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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30 第八大奇迹,回归
黄土风情
千古绝唱,自古华山一条路
雾蒙蒙的古都
走在陌生的地方
June 08 爱了又能怎样爱,又能怎样 一、 母亲来县里开会,叫过一个男子说,“这是县局的小W,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小W殷勤地说,“局长,我认识的,机关大院谁都知道卫生局来了个大学生,……我会照顾她的”。母亲看出我的若无其事和不屑,有些语重心长,“小W也是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哲学系的,很成熟稳健,你要向他多学习”。“哪里,局长,该我学习才是”。小W谦逊地说。 我的视线一直在窗外。那棵银杏树的叶子已经黄了,零落。又是深秋了。 听了母亲的话,我看了男子一眼,说不上好看,脸上蛮干净,不太书生意气,有些老成。我知道他吞下去的那半句话。局里的男孩告诉我,我来报到的那天,不知哪个家伙起头,说是来了个电影明星。我知道这话并不意味着我有多么美丽,只是我的棉布白衬衫和牛仔裤,一头乌黑长发,所谓的气质,和这个小城的朴实气氛迥异而令他们感到新奇。 帅气略微邪气的男友来过这小城,长舒了口气,“我放心了,这个地方不会有你多看一眼的男人”。我望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细迷的眼睛,痴迷地笑了。那时候我不可自拔地迷恋着他的嘴角。莲说,“你和男友,他的高贵伟岸和你的娇小玲珑,绝对是这个小城的靓丽风景”。 二、 莲是县医院的护士,住在我对过,长得婉约,温柔如猫,懒惰如我时常在她那里享受美食。某日,小A出现在她的屋里。后来我知道他们在恋爱。他们很快过起了小家庭生活,却时常要我过去打扰。莲说某日小W生病了,她陪着垂泪,两人抱头痛苦,那时她一脸的幸福和满足,我笑了,莫非宝黛重生了。 不久,小W调到市组织部。周末回县里,来我的小屋坐的时间多了。有时候莲会过来,有时莲一直在自己的屋里等。我纳闷了,莲在屋里生闷气,小W却在我这里高谈阔论,谈政治,谈哲学,谈人生。尽管我不讨厌这种交谈,但多数时候我会下逐客令。小W定定地看着我,“你为何不能让我多坐一会,在你这里,我是多么快乐放松”。我说,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不知何时开始,小W不再出现。莲沉默了,却不肯告诉我实情,我不知如何安慰她。 很快,莲另找了男朋友,闪电般结婚。莲的丈夫是中学老师,踏实能干,对莲百般疼爱,在莲的脸上又出现了动人的笑容。 三、 初夏,我去省城学习,小W正好也在省城,骑车来看我。我们坐在西湖边的咖啡吧,灯火幽暗,萨克斯风呜咽。我把我的疑惑给了小W,“你们爱得这么痴迷,为何是这样的结局”。 小W神情突然黯然。“我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怪她,但是我接受不了,每次我决定和她结婚,我就会失眠,甚至疯狂”。小W也不愿告诉我爱情和婚姻的障碍。“我无法启齿”,他说,“这是我作为男人的耻辱”。 我们缓缓走在夏夜的清风里。白堤苏堤没有了白天的喧闹,一如我记忆中的柔美宁静。小W送我回玉泉住处。他有些忧伤,“理想和希望终究只是一种空想,就譬如面对我心仪的女子,我却无法诉说衷肠。”他伸手试图揽住我,我一个旋转,逃脱了小W的拥,在空旷的绿荫小路。“呵呵,那不该有我”。 次日,接到小W的信。 莲家在农村,毕业分配时找了县里组织部的人,那人对莲很照顾,莲如愿留在县城,莲付出了贞操。当小W分配到机关时,那人把莲介绍给了小W。莲的温柔多情善良,让小W沉浸在爱河徜徉。莲不忍心小W蒙在鼓里,把实情告诉了小W,同时结束了和那人的关系。 小W无疑愤怒了,然天性中的懦弱使他咽下了耻辱,选择了逃离。从此小W变了。 四、 那年我在省城读研,小W也在省党校深造。那时他已位居某县级市组织部长。他开着车子来学校接我,说,我们去龙井吃农家菜。酒席上,小W谈笑风生,一扫以前收敛和谦逊。他对同来的省部里小年轻和公安局的朋友说,借着酒劲,“这是我喜欢的女子,我一直努力着把女儿培养成像她那样的女性”。 KTV。同伴都叫了小姐,小W说,“我有了这样的女子,还要什么小姐“。小W看出了我的恼怒,又定定地看着我,“你就忍受我一次放浪和狂妄,好嘛?”,他的语气有了恳求。“你知道我在你面前有多么的自卑。当年,你母亲是市里的局长,你是那么骄傲,而我,一个来自农村的穷小子,我连追求你的想法都不敢有。那年在西湖边,喝咖啡都是你请的我,那时我就发誓,我要加倍地还你,等我有出息的那天”。 “你现在出息了,手中有权,别人就会奉承你,为你的放浪买单,对吧”。 “你又让我自卑了,没有底气了,你为何总是这么冷酷?” 我说,“我时常想起莲,她太无辜,她的忧伤是不该的”。 “可我的耻辱和忧伤谁来负责?说实话,我现在过得并不幸福,我和妻子就没有话可说,我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希望她能像你这样……” “你别说了,所有这些和我有关嘛?生活,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断然拒绝他继续。 五、 一上班,护士说,“主任,特需病房有病人指名找你,是市里干部。” “哦。”我一路思忖,会是谁呢。敲门进去,看见了小W。 小W欠了欠身子,神情很是疲倦。“我胸腔有积液,肾脏也有问题,我想到了你,你会帮助我的,对吗?” 我知道小W曾经在职的那个市出了案子,涉及一批官员,这次地震也波及到小W。 “事情怎么样了?”我没问病情,问起了案子,自己也有些疑惑。 “还好,事情都过去了,我也看透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小W意兴阑珊。 “哦,看穿了就好,身体总是要紧的。”,我意识到了自己语气中的怜惜。 “你曾经劝过我,不要放浪形骸,要珍惜感情,你不知道感情有多累,我和莲走了那么久,最终还是生离。况且,我这样的位置,有多少人是为了真情?还不都是看重我的权力。既然这样,我何必亏待自己,”或许看见我的不快,小W解释道,“你不知道,一旦我正人君子了,别人就会有压力。大家都在逢场作戏,灯红酒绿着”。 我默然了。“我还是那句话,生活,总是自己选择的。” 六、 “走进上海”的活动在东郊宾馆如火如荼。市里的官员几乎都到位了。死党陪着先生一起来,打了电话让我过去。 “小W也来了,他现在是经贸委一把手,你想见他嘛?”死党问。“算了,他又春风得意了,我却不知如何面对他。”我怕小W见了我会不自然,或许他也不愿意因我而回忆起他的耻辱和自卑。 不管怎样,小W,我都希望你能一路走好…… 消失
江南准备封闭博客一段时间,心中一惊,怎么如此神奇,便如我今日所想。
2007-6-7 生命的脆弱有些记忆如碎片般支离破碎,总会不经意间在某个寂静夜晚侵蚀着你的神经;有些记忆却如完整的图像,似老胶片吱吱呀呀地旋转,一时间使你目不转睛地凝神注视,那逝去的一幕幕。 于坚说,图片是时间的遗址,遗址已成废墟,我却时常在废墟里捡拾着记忆,那些挥洒不去的疼痛便会一阵阵吞噬着肌肉骨骼。如果图片仅仅是看见世界,我则希冀着以文字去思想世界,思想人生,思想那个深秋我对那男孩子的祭奠,思想生命的脆弱和我为医的无奈…… 金秋十月,天空湛蓝,那种醉人的纯净的蓝,可是我走进病房和新入院病人做访谈时,在他的脸上只看见阴霾还有一丝倦怠。高大的个子轮廓分明的五官,洁白的床单映照着他脸的惨白,看不见新婚的欣喜。婚后的几天,他感到极度困乏疲倦,不时的干呕,尿量也逐渐减少。血红蛋白50g/l,血肌酐1200mmol/l;双肾B超大小正常,损害图像。显然是急性肾功能衰竭,原因不详。于是开始了血液净化治疗,只有血肌酐降下来才可以做肾脏组织活检明确病因。 男孩说,等病好了,他要继续夜校学英语。他渴望着出国深造,成为想象中有成就的白领人,赚很多的钱,父母才不会那么辛苦。每次查房,他会重复着和我说他的出国梦,我的心却渐渐沉沦。他的血肌酐一直降不下来,病情没有控制住而且还在进展。 病例讨论会上,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动容了,一个新婚的丈夫,一条年轻的生命,诸位,我们怎么如此懈怠地等待,我们怎能眼睁睁看着病魔对生命的吞噬……教授垂垂老矣,悲悯着青春无限却可能凋零的生命。主任们沉默了,高血肌酐进行肾活检的风险,不是每个医生都愿意承担的。 按照医疗程序,我找了男孩父母谈话,关于疾病,关于预后,关于治疗的困难,关于肾活检的必需和高风险。精瘦的父亲看起来悲伤却镇定,母亲被哀伤袭击得痛不欲生。父亲冷静回馈,一切都听医生的,所有的结果我们都会去承受。 肾脏病理结果出来,新月体肾炎并发急性肾功能衰竭,可能是血管炎所致。治疗方案,大剂量的甲强龙冲击治疗加上积极血液透析。 那日,我守在血透治疗的男孩身边。大剂量激素冲击刺激兴奋了大脑中枢,男孩子处于谵妄状态,不停地喊叫:爸爸,你要记着,把我的拖鞋交给工友,这样他们就不会生病了,不会这样痛苦了……父亲握着失去知觉的男孩的手,牙关咬得格格作响。血泵在旋转,殷红的血在经过中空纤维时时常凝固。我扭转了头,忍住了在眼眶打转的泪水。 男孩子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男孩越来越沉默了,查房时不再讲他的梦想。痛苦和木然的神情流淌着,在这金秋的阳光,清净的空气里。整个病房都弥漫着忧伤。 主任们研究后,决定进行血浆置换治疗。两千CC的血浆通过血透机和男孩的血液交换着。异体蛋白的大量进入使得置换反应很剧烈。我看见男孩子的努力,紧握的双拳,牙关的紧闭,强忍的颤栗……一早,男孩对我说,医生,我要坚持住,我想抓住机会,我想好起来,我不想爸爸妈妈为我伤心。 时间在流逝,豆大的汗珠从男孩的额头肆无忌惮地游走。我紧张地看着他,我知道他在坚持。终于男孩看着我,医生,我实在忍不住了,便晕厥过去。 从血透室到病房,我一直陪伴着这个深受病魔折腾的男孩,还有那个把悲伤吞落在人背后的父亲,一个步入中年的男人,我和他一同承受着即将失去亲人的无望和哀恸中。 那一日,突然就降温了,狂风席卷着纷纷落叶。不再秋高气爽的清朗,不再蓝天白云的纯净。交班时值班医生告诉我,男孩子怕挨不过今日了,家属要求放弃抢救。我愣了,想那父亲说出这样的决定时心中是怎样的悲恸,哪怕一线希望,父亲都是坚持着,但是男孩的病痛折磨的那份痛苦一定压垮了父亲的坚韧,或许天堂的美好已经向男孩绽开了宁静的永恒。父亲一定坚信这点,才愿意撒手送男孩去了上帝的怀抱。 那一刻,男孩没有痛苦的挣扎,神情是那样地安详,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一丝不舍,对深爱的父母,对新婚的娇妻,对未竟的梦想……呼吸渐渐缓慢减弱,心跳渐而无力微弱,我下意识准备抢救,中年男子强忍着悲哀说,医生,让他安静地去吧;母亲控制不了压抑,哭出声来,父亲说,你别哭,会影响医生工作和其他病人的。我,在中年男子空洞的眼神里,读到了那平静背后巨大的悲恸…… 洁白的被单盖上了男孩的面颊,痛不欲生的父母的陪同着,护工推着他去了那个遥远的国度。父亲的背影佝偻着,一下子变得那么苍老,我,冲到值班室,控制不住地泪流满面…… June 05 沉浮雨后的空气该是清新的,我却没有走在清新中的欲望。窗外仍然嘈杂得空气都在打颤,天空没有因此燃烧。 时间仿佛停滞了,并没有穿越什么。图片果然是废墟嘛,时间和记忆。不经意间的片刻重新浮起,希望是堂皇的宫殿,记忆穿越在宫殿和废墟间,却被嘈杂撕裂得千疮百孔残垣断壁。 雨,淅淅沥沥,伴随着阵阵干呕,青烟在手中袅袅,杯中泡沫浮起又破碎。清风多情入得窗来,恣意游走,带走了丝丝烟雾缭绕,淡淡的愁绪……留下徒壁空旷。 这样的雨天,湿润着,原本我是欢喜的。走在子夜的世纪大道盲端,没有一溜尾烟,没有空气泡的侵袭,雨线斜斜,花草妩媚,蛙鸣断续,灯火幽暗。便赤足嬉水,丝丝冰凉,穿越肢端,弥漫了天穹。兀自旋转着舞蹈着,裙摆飞扬,掠起水花,扰动了清新,浸润了心情。许多的幽灵,亘古千年,抖却时光的尘埃,从废墟里跃起,似曾相识又极遥远,我与幽灵共舞,穿越时空,飞向遥远的未知。 …… 跟着诗人的足迹,游走在图片和文字的虚无和意象里,古老和现代,原始和文明,对峙着。诗人的意识在流淌,诗人的呐喊又是苍白的。时间的长河,历史的变迁总是沿着特定的轨迹行走,过眼烟云的生命,只能是瞬间的见证者,看见或者思想,能撼动神秘大地嘛。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June 04 周末补遗于坚的《暗盒笔记》放在包里。徐家汇绿地,气温22~26度,有些湿,但不潮腻;大块的云或白或灰,或疾走或停留,偶尔天空短暂地湛蓝如同短暂的金色。风一直徐徐地,拂去烦闷和燥热,周末的气候是宜人的。 因为风,因为疾走的云,绿地多了喧哗少了静谧,于是收拢来阅读心情,拿出相机,那边篮球场的青春和力量的毫无掩饰地张扬令我心动不已。“图片更接近世界的开始,一幅图片是一个时间的记忆;瞬间的记录,是一个入口,由此而去,思之路开始。图片是看见世界,文字是关于世界的联想。”我便让这些图片成为时间的遗址,保存着我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欢欣和痛苦,这段时间是我愿意保存的,不论是图片看见世界,抑或文字于世界的思想。 门卫不解,你拍了他们,即便得奖,还有肖像权的考虑。笑了,门卫是实际而时事的,立刻考虑到功利。我说只是拍给自己看而已,那一刻,我像一个能获奖的摄影师嘛? 法国喷水池边上的场地重新修整为放射状场所间隔着花坛树荫,虽已夏日倒还姹紫嫣红着。香樟梧桐还有不知名的树都撑开着树叶,给人们夏日的阴凉,如同母亲无私的胸怀。一群四五到十几岁的男女孩带着头盔护膝,在教练的指导引领下,做着基本动作和速滑行走。这里白天成为孩子们的滑轮天地,晚间便是中老年的歌舞天堂。 我拿着相机,痴痴地看着蹒跚学步小心翼翼滑行的稚童,欣赏着少女少年娴熟和夸张灿烂飞扬。时常不小心碰撞摔倒,有立刻勇敢爬起再行进,也有茫然四顾寻找帮助和爱护;教练的慈爱拿捏分寸,一旁守护着的家长们的过分呵护或者过分严厉,都可能影响着孩子们的人格成长。他们在这勇敢而新奇的运动中寻找着自我的力量和自信,也在同伴和老师家长身上学习经验,整合到自己的记忆里,融合了自我和人格的完整…… 突然走神了,思绪的发散。那对双胞胎女孩的童稚憨态天真撷趣,前后滑行中的追逐,勇敢和胆怯的交替,哭泣和欢笑的瞬间,让我不时重复着快门的摁揿动作。 约定的时间坐在宾馆大堂,没有等待的焦急,因为终于可以静静阅读。人来人往,一旁的喧闹成了阅读的背景。游曳在诗人的思想里,以他诗意思考的视角去阅读记忆的瞬间凝固以及思想的无边界游走。 按下快门的冲动是隐藏在“我是谁,我们来自何处,我们向何处去”的原始困惑嘛?我们的迷茫和空虚关乎“活着,还是死去”?图片和文字之间存在着怎样的张力。图像是伤害,文字是忏悔。于坚的眼中,摄影是最低限度的暴力,因为介入了世界。他是相信有些东西的永恒,譬如图片的瞬间,可能是历史的某个时刻或人物的复活。 一直不喜欢纯理论,所以也很浅薄地活着,拒绝思想,但却喜欢这些文字中散发的思考,关于人类历史人性,或许有些沉重但是那种诗意的联想中许多的意象意念却是你愿意进入和浸润的。 坐在衡山小馆。叙说着思想。许多时候有些走神,关于衡山路。隔壁的隔壁便是初到沪上租借的居室,老式公寓符合我的关于上海西区的许多想象,时常会幻听着那个女影星遗留在门外的脚步声。看着窗外衡山路酒吧的霓虹,听着一直到午夜两点的喧闹,恍惚着人生的无常。 现在我时常有些疑惑,冥冥中的选择,酒吧街的喧闹和我的沉沦绝望就这么戏剧而夸张不可思议地对峙着。“城市松懈的时候,白日之光被夜晚调暗了,人们的行为变得暧昧……这是疲惫、妥协和堕落的时刻”,却不是我的时刻。顷刻间什么都烟消云散,事业家庭固有而成熟的社会地位,还有貌似潇洒神采的形象。未知的前程,失落和迷茫……归属感,许多个日夜寻找着。幸好,还有爱还有不甘的自我。 谦说着曼哈顿的艺术和人际,说着那个女诗人的幽闭终究使谦不再care。艺术家的隔绝状态,生活在自我世界的神经质;与外界的联系只是Moment,瞬间的灵感和爆发。讲他从但丁普希金到现在在里尔克的诗中找到的共鸣,讲他理解的古诗韵律,北大那谁说的半逗号阅读;他在达利自传中找到了自我认同,惊诧于达利的反社会反规则和惊人的创意影响力;他也与美院的老师校长争执着陈丹青的能力和冲击,所有他们在曼哈顿的文化人无不臣服于丹青陈的魅力。 讲到旧诗的逻辑思维,新诗的粘贴式的拼凑,就像广告视觉冲击,几个毫不相干的元素叠加在一起,毫无先兆地跳跃出来,于是你凭着你的experience去阅读,突然你被击倒了,共鸣了,于是你便进入了共欢。谦说着自己的孜孜不倦,舍却了社交应酬和世俗享受,坚持着自己的简单如《神曲》。我被些许撼动了,这个不断在《science》发表生命科学研究论文的耶鲁学者内心那种完美而自我的理想主义色彩…… 夜,已经喧哗。酒吧开始了周而复始经久不息的沉沦。漫步在岳阳路的安静和幽远中,听着我的故事,谦疑惑着我的刻意,一个完美女人的意念总是主宰着我对自我的突破。骨子里的东西真的顽冥不化。 活着,总是美好的,理想主义也罢,完美主义也罢,只是一种态度和生存方式,便如这自然的恒定和变迁的共存,这梧桐叶的轮回…… 梦
沉默的山,凝重的喘息,在空旷的山野回荡;月光下的溪流,缓缓地,流淌着无语的哀伤; 黝黑的嵬石,裸露着嶙峋,切割着我的肌肤;跋涉的我,在湛蓝的夜色和流水中迷茫。 山涧的流水停滞了,鱼儿的瞳仁在月光下晶莹,朝我游来,遍野的磷火鬼魅起舞;我伸出手,去抚弄月光的忧伤,却触及千年古树呻吟的疤痕。 …… 我走入森林,穿越黑夜的隧道,阳光透过林梢,吞噬着每个舒展的毛孔和湿润的肌肤。 肖宽恕了。仇恨终究会消逝,还有,无与伦比的,爱。 那一刻,我只想轻轻地依偎着你,轻抚你深深的忧伤,陪伴你沉重的无语。爱,通过肌肤传递,跨越了距离……走吧,我们一起去非洲,放下痛楚和哀愁…… …… 在梦里,我终于湿意了一把。 2007-6-3 喷吧,要多响有多响!要多深有多深!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电脑一天十五小时开着连着INTERNET,即便外出也是休眠状态。这就是通讯时代某人的网络生活。前些日子找个借口,关注股票行情也勉强说的过去,然股市开市仅五个小时,某人又不做功课,还有十个小时泡在网上东逛西转,高兴了码几个字算是交代。时光就从手指缝隙里奢侈地流淌。 码字,说是心情文字,说是随笔,雪晴戏谑确实高产,没说质量,但会安慰,每天看大夫的博就如每天要做的导演手札。那谁说文字苍白,像清明的纸花,易碎。这话说得狠滴,所有那些留言的美好在这样的真实抑或是一种情绪面前都苍白了,无足轻重了。至少于我,有些重创。意兴阑珊。 昨天试图写案例小说,也是信马由缰地没有构思没有严谨,再看确实又在说一个事,而不是故事,小说故事。记得语文老师曾说,你的散文真的是散呀。于是停停,构思了再继续。 曾经读杨沐的西藏系列,当时的感受,全身麻了麻到骨髓了尔后阵阵发冷,木木说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昨晚再读她的《与你相望》,陆爷叔说是女人们的狂欢,爷们只有一旁讪讪,也有女子说这样的文字是雌雄同体,分不清男人还是女人,读了她与女诗人在海边的对话和舞蹈,《惜》…… “可是,你说,我自己找不到呼应了;突然间,诗歌是你自己的事了,没有读者,甚至你要对他倾诉的那个人也没有了,诗歌变成你自己的呻吟。这还不是主要的,你说,主要的是,支撑诗歌的内心的东西塌陷了,你开始怀疑自己一直坚持的,自己的价值观;诗歌的价值观,文学的价值观,人生的价值观;继而错愕得怀疑自己的诗歌,怀疑自己的诗是不是真的写得很糟;继而检讨自己的生命状态。我说,我自己也是,检讨自己的生活,检讨自己一直坚持的。我因为怎样挣扎也一文不名,可你怎么也会怀疑自己的诗歌,你是最好的女诗人。你说不怀疑已经写出的,怀疑正在写的,经常怀疑。这种怀疑导致内心虚弱,文字不成问题,但最有力量的那些东西呈现不出来,也就写不出超过十五年前的诗歌。我说仅仅因为没有受众;你说,还因为没有主心骨。接着你一字一句狠狠地说,最信任最依赖你的人都离你、你的诗歌而去,你不得不错愕地反躬,你到底对不对,你坚持的到底对不对。我说,你是个谦卑的女人,总是在任何变故中,检讨自己的错误?你说是。我说,我也是。” 蓝说“看起来这是在检讨诗歌,实际上也是在检讨时代、检讨信仰,检讨生命、青春和爱情。……精神激情受挫,市场经济大潮崛起,文学失去轰动效应,作家诗人被边缘化,这种大时代里个人的内心挣扎,是很有代表性的。怀疑、挣扎、孤独、受挫、失败的伤痛,如潮水般裹挟了这两个黑夜里的女人。女人是最禁不得时间的耽搁和消磨的,生命、青春、爱情在时代大潮中汤汤流水般一去不回头,一种骨子里的悲凉,一首伤逝之歌!” 两个同样热爱诗歌却又迷茫的女人,在海边的即兴舞蹈,惺惺相惜之外,是否也在灿烂着生命的华章。 木木说五月长假回上海,没法联系我。遗憾之极,错过了,很想看看这个妖娆的海南女巫,该是怎样地保持着相望的姿势,是否一如既往地撩人?或许我也会毫不例外地喜欢和沉迷呢。 “写你想写的,从内心的最深处写起,无禁区,无限制。”“为自己写作,为自己回忆,为自己惊奇。”“写那些野性的、不羁的、纯净的、地下的,越疯狂越好看。”
喷吧!要多响有多响!要多深有多深!
2007-6-2 June 01 我不想伤害你我不想伤害你 一、 蔓儿醒来的时候感觉头部隐隐作痛,神情有些恍惚。床的那边已经空空,恺不知何时已经起床。蔓儿茫然地望着天花板,一定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和往常一样,就是记不起来发生的事情。蔓儿的目光游移着,突然定住了。梳妆台的镜子破了,残缺的大口狰狞着,蔓儿有些冲动,想径直走进那个残缺,或许就一了百了了。 卧房门开,恺进来,脸上一丝疲倦很快就被笑容覆盖。“蔓儿,你醒了,起来吃饭吧,上班要迟到了。” “恺,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们又吵架了是吗?”。恺把手藏在身后,“没什么,都过去了,你觉得怎样?好些了嘛?” 恺的关切一如既往。蔓儿握住恺藏在身后的手,手掌缠绕着纱布,血迹渗了出来凝固在纱布上如一朵凄美的玫瑰。“我到底怎么了,我怎么又伤害了你。”蔓儿捶着自己的头,悲恸着却流不出眼泪。恺紧紧抱住蔓儿,一如既往地怜惜,“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二、 陈星一早就开始忙了。预约的来访者都很准时,而且交谈的也不错,初始访谈能够很顺利地建立良好的关系,陈星总是不敢掉以轻心,或许这些假象是一种迷惑,很多的冲突暂时都隐藏着蛰伏着,等待时机,来访者的攻击性会打得你措手不及。 在等待下一个来访者的空隙,陈星泡了醇厚的龙井,打开阅卷,哦,蔓儿。陈星意识到了自己心绪的复杂,兴奋、焦虑、疑惑、忐忑交织在一起。蔓儿的治疗已经做了几次了,似乎没有进展,但是也没有结束的迹象,这个案例让陈星兴奋却又迷惑,目前的治疗就这么胶着,陈星有些犹疑,是否该进一步,撩开蔓儿八岁以前那段消失了的记忆。 蔓儿第一次走进诊室,陈星原先的准备似乎都被打破了。中等身材,体型丰满,五官精致,线条柔和,言语轻柔,举手投足无不显现着端庄文雅,说是学校的心理老师介绍过来,主要问题是情绪失控,夫妻关系的冲突。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一点小事就会引起我发怒,忍不住争执,而且逼迫他作出反应。我知道他对我很是宽容,也作出很多让步。但是我心里就是有股怨气,要逼他发火,时常逼得他去砸房门,或者拿头撞墙,事后我又会心疼。” 蔓儿半个身子倚在沙发上,并拢着双腿,手放在膝盖上,温和地说着自己和丈夫的故事,她的情绪看不出太大的起伏。 陈星诧异于她的直截了当。一般来访者多数会有阻抗,没有建立良好的治疗关系不会涉及隐秘太多,或者会沉默的多,或者情绪色彩浓烈,蔓儿明显区别于一般的来访者。 蔓儿说,“我时常给自己作分析,我知道我毫无道理的作,先生会受不了,所以也想着分手,对他也是一种解脱。其实我很明白,这都是我的问题,心里总是觉着很空虚,却不知道如何填补,难受了就会暴食,把冰箱和家里的一切能吃的都吃了” “那么你做过激的想法和行为是什么呢?”陈星一直觉着用单纯的抑郁情绪很难盖全蔓儿的问题,但是按照常规,他需要甄别自杀倾向。 “我知道你要了解什么”。蔓儿侧了侧身子,依然温和平静。“那天晚上,我像蚂蚁一般在房间内打转,内心空虚无比,整个房间似乎都是一个个黑洞,等着吞没我,于是我拿着一瓶红酒和一瓶安眠药,走入黑暗,寻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彻底了解自己的痛苦,也给先生一个解脱。”蔓儿像叙说别人的故事。 “在学校,别人有什么困惑都会找我,我也很神奇地说了几句话就使她们迷途知返,可是我自己就是摆脱不了那种空虚,那种情绪。” “后来呢”,陈星关切地问,他要了解是否付诸行动。“后来先生找来了,我们就回家了”。 “你想过嘛,你的愤怒是否和你的父母关系,你小时候的遭遇有关?”陈星开始小心翼翼的试探性进入。“难道我一定要解决和父母的问题?为什么我不能过自己的生活?”。蔓儿的情绪有些激愤,而且拒绝。 陈星迟疑了,或许还没到时候,八岁以前的失忆也不能轻易触及。陈星怕一旦打破了现状,蔓儿会彻底失却生活的信心。 三、 大学里遇见恺,蔓儿觉着自己终于找到了归宿。恺的温情儒雅,良好的身世体现在他的隐忍和收敛的品性里,蔓儿痴迷于这个男子的一切,收拾起隐秘的放浪,是的,放浪。 一直以来,蔓儿是学校老师的宠儿,画画,跳舞,琴艺,无不展现着天资和聪颖的灿烂,学习成绩的优秀更成了老师口中的楷模,蔓儿的银铃般的笑声充彻在教室、少年宫,谁都不会怀疑蔓儿有着多么富有而深厚的家庭,有着快乐的生活。 回到那座花园洋房,蔓儿便沉默了,像只小猫悄无声息地游走在空旷的楼层,她怕惊醒奶奶的梦,怕招来母亲的责备,只有父亲那一丝怜惜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她。奶奶是严厉的,作为最早受过西方教育的知识女性,她不能忍受丈夫娶妾,得到的结果是带着两个儿子离开了富有的买办,搬到这栋补偿性质的洋楼,脾性就更加的怪僻和严厉。从此觉着这个世界是欠她的,两个儿子也是欠她的。她的说一不二的强势造成了两个儿子的归顺和温和。 蔓儿始终想不起来小时候的事情,关于洋房,关于父亲母亲,关于远在边疆的叔叔婶婶。她的记忆是从八岁开始,奶奶对她的严厉和自私,稍有不从规矩轻则着责骂,重则鞭打。奶奶时常挂在嘴边的话,“规矩是做出来,你不要没有良心,没有我,你能有在上海这么舒适的生活嘛?” 蔓儿不解了,问母亲,母亲立刻推开了她,问父亲,只是摇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记忆中母亲从来没有抱过她,甚至不会正眼瞧她。 放学了,蔓儿走出院子,等在弄堂口,远远看着父亲的身影,便会快乐地跑过去,而父亲会变戏法一般从口袋掏出巧克力。尽管家里时不乏煮了大块的巧克力吃的日子。那个时光是蔓儿一天中最开心的片刻,父亲会牵着她的小手,缓缓走过长长的弄堂,不时拍拍蔓儿的笑脸,弄堂里会投下父女俩留在夕阳中长长的影子…… 四、 恺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地机械着上课、开会、交谈、汇报。中午时候他打了电话给蔓儿,提示关机,使他更加忧心忡忡。蔓儿,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悲愤无法解脱? 第一次带蔓儿回家,同为教师的父母很喜欢蔓儿的乖巧大方得体。私下母亲欢喜地和对恺说,“到底是花园洋房出来的大家闺秀,礼貌周全举止文雅,我和你爸都很满意”。蔓儿似乎也很喜欢恺家庭的单纯和温馨,恺父母看她的眼神中毫掩饰的喜爱既让蔓儿高兴又有些不安。 毕业没多久,恺和蔓儿就结婚了。婚礼很铺张也很热闹,宾客们也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婚后第二天,按照惯例,新娘要回娘家。恺把蔓儿送到洋房后就先行回家了,不料深夜,蔓儿居然独自回来,一声不吭,情绪很波动,任恺怎么追问一声不吭。 结婚后蔓儿很少回娘家,有时候会请父亲出来吃顿饭。恺看得出来蔓儿和父亲感情很好,但纳闷为何从不见她请奶奶和母亲,问过几次蔓儿有些不高兴,也就作罢。 日子就这样流淌着,恺很爱惜蔓儿,想上海女子习惯作,故而蔓儿会因一些小事闹情绪他多数是笑笑隐忍了。家务事也是一手独揽。 学校的教学任务挺繁忙,恺和蔓儿都是学业上很要强的人,工作自然也很是投入,几年下来带的学生成绩斐然,自然而然成为了梯队干部,前途不可估量。蔓儿虽然在家里会时常情绪不稳,作天作地,但在学校人际关系基本人人交口称赞。两人在单位都是低调而谦逊的品性,事业也是一帆风顺。 蔓儿怀孕了,如愿生了胖小子。孩子的出世令蔓儿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她对孩子百般宠爱,对恺却有了许多不满意,总是寻机吵闹,而且蛮不讲理的样子。吵过了蔓儿的情绪便会很低落,恺问她到底有什么不愉快,蔓儿总是沉默,于是冷战的时候多过了恩爱,冷战了一段就会爆发。蔓儿失却理智的吵闹使得恺既痛心又无处排解,这种折磨时常使得恺痛苦万分,不能殴打只能拿头狠命滴撞墙,才会结束争斗。 为了不伤害幼年的儿子,蔓儿同意把儿子送到公公婆婆家。但是蔓儿又时常担心儿子会失却母爱,她觉着自己抛弃了儿子,自责的心情便会变成又一次争斗。 恺不明白,那个温文尔雅温顺如猫的蔓儿去了哪里? 五、 陈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走出诊室,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想吐出所有心中的不快。新造的大楼已经启用,新铺的草坪湿润了空气,久违的青草气息感觉了一丝快意。陈星快步走向自己的POLO,开始了每日的“堵车不堵心”。 陈星一向自豪于自己坚忍的神经和心态调节功能,只有走出诊室,便会把所有的案例和情绪留在那里。八小时以外他希望有着自己心仪的生活。可是今天,他走出了诊所却觉得遗留了什么在那里,是什么呢?陈星下意识地摸摸包,默默口袋里的手机,似乎一切正常,但为何会有些走神呢? 蔓儿,是她。“你知道嘛,我在学校所有的老师同学都认为我是个有教养,文静而快乐的女孩子,这一点我要感谢奶奶,她从小给我立的规矩让我成为了一个优雅的女人,但是她不知道我在我的小屋里是怎样的人”。 在洋房的顶楼,有一个属于蔓儿隐秘的天地,关上门,蔓儿便赤裸裸地成为了自己。她抽烟、酗酒,漫骂,暴食,体验着放纵的淋漓尽致的快感。那一刻,没有奶奶的严厉,没有母亲的冷漠,没有父亲的怜惜,是的,父亲母亲,当她仍然这么称呼他们的时候,她知道,她恨极了那个生育了她,却从此不再关切她的父亲和永远见不了面的母亲。 自从那一刻,当她的生身父亲,她一直称为叔叔的人了然一身从边疆回到上海时,她的精神便濒临崩溃。 那日放学回家,远远就听见吵闹声,打破了洋楼多年来的宁静。蔓儿快步上楼,看见奶奶气喘吁吁地瘫倒在沙发,父亲和一个看起来有些潦倒的男子争吵。一向温和的父亲脸色铁青,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蔓儿上前护住父亲,指着那男子,“你是谁,到我家来干什么?”男子看见了蔓儿,看见她护着父亲的样子,脸上涌现了一丝复杂的笑,苦笑,“我是谁?我是你真正的父亲!” 蔓儿怔住了,思维也停滞了。她求助的眼光寻求着奶奶和父亲的否定,口中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母亲不知何时来到房中。“是的,你本来就不是我们的孩子,是老太婆硬要塞给我们。这么多年来,我是敢怒不敢言呀,我要你来干吗,就是我不能生育,我也不要别人的孩子”。母亲,不,应该是伯母的话字字句句如刀剜着蔓儿的心。一切就是这样,为何伯母一直不喜欢她,为何奶奶觉着自己欠了她。这会,自己的生身父亲回来了,和父亲,不,是伯父争夺房产,每个人都拿她做筹码。 真相就这么毫无准备地来到面前,她来不及应对,她不知道如何应对。 “原来你们都不要我,原来我是被你们遗弃的人!!”她发疯似地冲到自己的阁楼,生平第一次喝下了一瓶红酒。醉了,世界模糊了,痛苦消失了,烦恼不见了,只有醉了的痛快和酣然…… 下雨了下雨了
好些天了,窗外嘈杂得很。南边的那片废墟终于不再安静,尽管还有居民坚持着留守,但置身于废墟和喧闹一定感觉极沮丧。从窗外望去,那些凌乱残垣断壁渐被清除成砖石,工棚也竖了起来,浅蓝的那种,突然想起了海边的游艇,却是游曳在废墟里。
据说是李嘉诚买下的这块生地,拆迁了几年便停顿和僵持着,现在有两处空地已经打桩,却不知是否还是原先的小高楼设计。于是白日也不太敢开窗,即便是二十楼也有尘土点点滴滴撒在黑色钢琴面上,像极了密密麻麻的雀斑,何况还有那些折磨人的噪声不断,于是,有了烦躁,想着逃离。
走出大楼,原来空气如此清新,尽管没有阳光,仍然一层雾霭,但清风徐徐,送来青草味,忍不住深深呼吸。空中飘落着若有若无的雨花,落在脸上和裸露的臂上,丝丝凉意,脚步也轻快了几许。
走过陕西南路近茂名南路,又看见了那家ART LABOR,,驻足探望,很是空旷,那些黑白摄影的城市楼宇,如同工笔画,几次夜间经过总要打量一番,原先的雕塑卖场终于搬迁了,曾经买过青铜样作品,看中了那弦乐队想不出置放处,最终选了一女郎,甫一见便会想到萨朗斯通,那风情的诱惑,女子心中或许都有一种放浪的隐秘。与店主人假洋鬼子讨价还价一番,抱得美人归,立于音箱旁,风情了古典。
推门进入ART LABOR,名为上海新黑蜃,摄影师Heungman,主题为上海和纽约。介绍说,Heungman的奇妙城市掠影证明了上海被称为“新纽约”的缘由。其实华丽的黑镜头影像不仅仅是这两个城市巨大、复古、超现实的颂词,同时也揭露了浮光背后的更多不为人知的惑影。不禁感叹摄影师镜头的捕捉灵感,那些黑白交织的光和影仿佛许多粒子跃出扑面而来,吞没了自己在光怪迷离中,摄人魂魄……
隔壁的VOGUR家饰,看起来有很多好玩的东东,进得里面,有几个老外在选购。精致、古典胜过SIMPLE LIFE的东西。看的贪心,想想家里也放不下,饱眼福想象一番作罢。
2007-5-31 等待……等待……
这一刻自省自己的心绪,除了等待还是等待。等待六月的到来和结束,有些事便可释怀。
一直以为喜欢着五月,五月里似乎有太多的记忆,有些仍然美好着有些便成了不愿撩起的面纱,情愿朦胧着,流淌着,随着岁月渐渐消逝。人,终究是冷酷的吧。
眼前一片绿,却不是赏心悦目的景致。这些绿跳跃着,伴随着一些恐慌。终于来了,不是狼来了的传说。好在基本化险为夷,即便还绿着,心也还是一份坦然,也是玩数字的心态,来了就来了,去了也去了。隐约的笑,终究有些情迷意乱,那份蛊惑,诱使再一次跳了进去,有些义无反顾了。
试着去读诗。看到的却是把玩自我自恋,个体自我世界的丰富和渲染。或许是自己的心态不够沉静,至少在今天的日子里。印象中诗人总是抑郁的,孤独的,忧伤的目光凝视着你,那份童贞感染着你,温柔着升腾了你的情思,便走进了,以你女性的胸怀和柔情,意念着诗人注目的那个女子……似乎喜欢诗人的散文多些,单纯而炽热的情感,脱缰野马的遐思,引致你随他去了他的世界,童话般的天堂……
江南说只要用一颗纤微的心去细细体会辨别,总会发现那千万般变化和美妙的趣事来。或许沉静下来却原来很多的细节都是感动感慨感悟的瞬间,不由些许欣喜,喜欢这种状态,这样的心情心态,即便是等待,也是交织着喜悦和希冀,甚至一份忐忑也伴随着温情和愉悦,夏日的黄昏,六月的景色。
论坛说色彩,色彩的解说本身有很多的隐喻和指向。 2007-5-30 六月景致
行车在郊环线,高速两旁除了河流和青葱,便是大片大片的金黄,久违了的色彩,记不得上次何时摘下这金色的麦穗插在案头。没有一丝风,金色便凝固了,如厚重的油画不断被翻阅。也见那片金黄倒下,悄无声息毫无痛苦,土地裸露着,有些狰狞,没有金色的温暖,金色被燃烧了,在火光中舞蹈,燃起浓重的烟雾,透过车窗扑面而来,干燥灰烬的味道……
回转路上已是暮色一抹,阳光似乎无力躲在灰色天际里。河流村庄田野笼罩了一层暮霭,金黄也黯淡。总希望能同舞台上的大幕一般拉开那层雾霭,是否又见夕阳的温暖。
六月的景致相同却又如何的不同。
六月风暴,《法兰西组曲》第一部,逃亡的开始,人性的彰显,我却迷惑了,那些迥异于战争恐惧的抒情般的景致在伊莱娜内米洛甫斯基笔下大段地渲染,是一种浪漫情怀抑或是内心的一种希冀渴望,或许,美的信念总是能够支撑着生命的继续。生命如此恍惚如此缥缈的凝重,空灵的景致更加重了悲情的力量,令人唏嘘不已……
“这是一个清爽、金色的夜晚,没有一丝风,也没有令人窒息的暑气,神圣的一天结束了,温馨的阴影笼罩着田野和道路,仿佛一扇翅膀……从附近的树林里散发出淡淡的草莓味道……”“一轮明月默默地洒下蓝色的光辉。安宁的、美轮美奂的月光照耀着他们”……作家加布里埃尔和情人在逃亡的路上。遭遇了抢劫(晚餐),伊莱娜却给了如此脱离战争恐怖的景色。
“从开着的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月光照耀下的一个小花园。璀璨而宁静的月光流淌在花园小路银色的鹅卵石和一串串散发着清香的白色丁香上,一只猫轻盈地走过……”这是佩里冈一家逃亡中的一段景,同时有大段的笔墨给了小猫阿尔贝,在窗台上的感觉,来自花园里的泥土、小动物的麝香毛发血腥的诱惑,黑暗中的不安静,小鸟麻雀夜莺,金龟子田鼠蟋蟀……远处的爆炸声,给了阿尔贝不安宁和疯狂的理由,对天对地对动物对月亮的挑衅。所有的动物都醒了,感受着石头和死亡的气息……。
伊莱娜是多么的绝望和无奈,对战争对生命对人性,然她又是如此地坦然,对死亡,和对美好的不懈追求。那个时候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嘛?当她在松林里写作,知道属于她的生命只有几十天了嘛?
我总是无法继续阅读,哀伤会不时袭击过来,迫使我掩卷等待着潮汐流过情绪的平静。可怎么努力仍解脱不了伊莱娜带给我深深的悲哀,生命的缥缈人性的沦丧。 2007-5-29 碎了……走过餐桌时,无来由带起一阵风;或许是触摸到了什么,我便看见它就滑了下去……下意识地去抓,徒劳地摸到了它光滑的面,却没有阻止它的继续滑落。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空间,它便陨落成几块花的碎瓣。 我跪倒在地板,凝神半晌,不敢触摸这些花瓣。洁白的凝滞般的纯色如同处女的肌肤,玫瑰和绿色相间的叶不再完整,衬托的娇艳玫瑰也痛苦地撕裂。是的,我分明听到了花儿撕裂的痛苦的呜咽,压抑而悠长,如同夏日无字的歌,盖过了音响中的《四季》,永远定格在即将到来的六月。 六月的旋律,听了几乎不下百遍却不厌。一直回荡在着寂静而空旷的天宇,给予我想象的翅膀便飞远了,那片原野,我以为是天堂,我愿意是你的天堂。 终究,清脆的破碎声。六月的旋律戛然而止。如同内心最深处的那份温柔突然破碎在六月的雾霭里。茫然四顾,我却不知了思念的滋味,一切都不同了,六月即将来临,六月的玫瑰却凋零了,那么仓猝,失落和痛苦如窗外沉沉的雾霭,弥漫开来,侵蚀着静谧,压抑得几近窒息。 我终于捡起了这些破碎的玫瑰和绿叶,凝滞般的白变得面目狰狞,那残体似一把锐利的匕首,无情地刺中了我的温柔,流血的那块便又多了痕迹斑斑……六月的血,六月的雪。 我看到了骨瓷的底部。 English Summer Rose FINE BONE CHINA ROY KIRKHAM MADE IN ENGLAND。 …… 谦从米国送我的骨瓷茶具,在六月要到来的日子,我,粉碎了夏日的玫瑰,遗留我的歉意,而谦,正走在回归的途中…… 2007-5-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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