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s profile风中芦荻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Lists

风中芦荻

停止思维时的散漫
March 15

随想随写

这些日子懒散在论坛上随想随唠叨。《海派在线》从零六年九月开设在嘉宾论坛以来,也算勤勤恳恳地坚持发帖灌水召集人气,曾经游离的“电影笔记”,鸡丁“感觉音乐”等,也赢来许多欣赏共鸣;曾经也有男女写手喜欢了这里的清静,发些心情感慨异域见闻。所谓白驹过隙,一晃一年多了,嘉宾论坛取消后并入情感空间,现在合着论坛的大势所趋,衰败萎靡相。有朋友说,《海派在线》地域太局限太敏感,冷落也是常态,于是想到改版为《生活在别处》。“迁徙,在路上,别样风景别样心情”,心里想着改版了,接着招聘斑竹,自己也可隐退。隐退的初衷,是对网络再一次审美疲劳,逃离姿态。

上周晚间在衡山小馆吃饭,窗外仍然下着小雨,不同的是窗外景色隐在夜色中朦胧不清。那个曾经对坐的座位坐着一对男子,说着日语,看不见窗花是否泪珠依稀。一年时间忽地就这般从身边溜走。那日看远行在路上的照片,身上似乎少了什么也多了什么,于是留言,说不上这样的变化是否欢喜,只见得眉宇中多了坚毅,想必是有了抉择。饭后带着新相机去了新天地操练。雨停了路仍湿润,隐约人影,空气冷冷地清新着,掩实了外套围巾。桌上红烛幽幽,屋边乐曲隐约。爵士吧里空荡荡,一对西人窃窃私语。眼光穿过门帘,朦胧中情景重现,恍惚中时光如同过去了经年。于是,一直无语默默行走在寒冷中,神情突然沉沦。

以为有了不同,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

上周日广州尚文来上海,请他在点石斋晚餐,等下了火车一切安顿好赶来已经过了八点。在十字路口见到路灯下那修长身影,想来该是了,他转过身看见我,笑了快步奔来。上了二楼,偌大空间三四桌人小声交谈,选了内阳台位置,坐定,相互打量。尚文的声音仍然快乐,照片上刚毅的下巴犹在,墨镜后面的双眼这会对着我终于看到究竟。尚文感慨,认识快十年了,八年,我纠正他,彼此生活都有了很多变故,想起千僖年时他的猜测期待快乐细致,一晃,真正的是一晃而过,忍不住唏嘘无语。那时二十五岁的他对人生有着许多期待吧,不想现在竟也沧桑几许,我笑道,是因为职业身份故作老成,他说也该曾经沧海难为水了。

没想到他是第一次来上海,次日就离开,点了蟹粉豆腐狮子头烤菜等地域特色的菜,吃进聊完已经十点,饭店打烊。看他在门口端详半天那黑色木牌上余秋雨的题字,又乐了,你很文艺嘛?带他去了附近的新天地,看看上海的一个角度。很多沪上风光电视早有介绍,尚文只穿薄薄衣衫,早春夜间还是寒冷,看见一洋人只穿短袖,我们乐了,冷,也是心理作用吧。跟尚文说,昨晚还在这边拿着新相机装模作样呢,再一周前,也在这里闲坐混说,这就是日子了。

说了半天,忘了究竟都说了什么,脑子里留下的是多年前醉了他的关切,以及新郎新娘的典故。人一旦怀旧,历史似乎就停止了脚步。

那日闲看中国现代诗歌流派中的“灵性诗歌”派别,朋友名字赫赫在首,思绪飞回了千僖年。那时候在“相识”论坛玩的“不哭的鱼儿”,一直在宣传他的“哭与空”诗歌论坛。因为MID的关系有段时间时常混在那边,看伊人疼痛他们的诗和朋友的点评。忘了哪年的国庆长假,突然接到MID和朋友电话,说在上海,相约见面,那时正好我回了浙江,就这样擦身而过。再后来MID去了法国。没想到朋友他们坚持不懈的灵性写作,在中国现代诗歌流派有了一席之地,可喜可贺。

和朋友闲聊了半天。他说自己成熟了,看起来也好像是,太过理性怎么吟诗,他说洞察比激情更重要,有洞察了反而激情更多,感性是自然中的理性。这倒有趣,有些颠覆我那定势,诗人必感性。谈着他突然笑了,我们为何要谈这些。是啊,时间白驹过隙,谈起“相识”的一些老人,能够联系的也不多了,“除了感情,什么都好”,只是经历,无所谓后悔否。现在成熟了,反而觉着自己曾经愧疚对爱人。时光似乎倒流,一幕幕历历在目。也是奇了,才说到007,手机响了,竟然是007打来的电话,为朋友咨询。和他说正和那谁聊着,007也唏嘘不已。

昨日,单位组织春游活动,去了七宝,去了奥托来斯。都说,去吧,呆着也是呆着,我说,譬如放风了。早早起床,从淮海中路穿过延中绿地,阳光给城市给树木抹上的色彩留在镜头里,那些晨运的人们。博物馆的简洁和光影,广场绿地边太极男女,示意拍摄,老人点头许可,于是长焦下的姿势,和含苞欲放的白玉兰一并,唱和着生命的年轮。

七宝,去了很多次,这次特意关注几个纪念馆,微雕、当铺、蟋蟀馆、张充仁纪念馆、棉织坊等,感兴趣的是张充仁和棉织坊,拍了不少照片,在张充仁纪念馆,每每偷偷摁下快门,总被干涉,厚着脸皮继续,实在是喜欢和好奇这个出生在七宝结束在巴黎的艺术家,作品和写实照片都彰显了这个艺术人的性情。奥托来斯,品牌折扣城,控制了购买欲,买了品牌牛仔裤。晕车,浑身不适,叫车回,慢慢缓。

回家来上网进博客,许久不见的TA出现,非常地开心,不适也去了许多。读了TA的留言,伤感突袭……回复她,“TA,很挂念你,去了你那地,不见你只言片语,厚空也不知怎么了,仿佛这个世界不曾有过的,我都不知去哪里找你。想来伤感,很多时候,突间就失去了什么,就譬如现在我不见了曾有的宁静,于是,也想消失在尘埃里……”朋友说,累了喝口水歇歇,是,朋友总会触动心中的柔软。看了今天的照片,镜头里的自己竟笑得却如此开心。

细雨缠绵。上午去社区做咨询,来到山阴路,狭窄的街道一如上海老景,一排排整齐的新式里弄房子,红砖外墙,保留得很完整,大凡这边日本人居住处的建筑和法租界公共租界还是有区别,不是典型石库门样式。听居委会书记说这里是重点保护建筑。来到132弄,抬头看见“鲁迅故居”字样,得来全不费功夫。待咨询结束,书记带我走到弄堂底,就是鲁迅故居了,进门是会客室里面就餐区,深底部厨房。狭窄楼梯上去是卫生间,储藏室,鲁迅夫妻卧室兼书房。三楼北间是客房,当年激进分子的收留处,朝南大间为海婴的卧室,解说员曰鲁迅晚年得子,兴奋宠爱有加,最好的房间留给了儿子。鲁迅1936年病逝于二楼床上,那年海婴7岁。

家具陈旧,那些藤椅藤家生似乎诉说着曾经的历史,据说为许广平提供真品,墙上的版画为鲁迅生平喜爱,日本画家为海婴作的油画,还有鲁迅和周海婴的照片。鲁迅旧居1995年对外开放。据说日本人来的多。

从山阴路鲁迅旧居出来,雨下得密了。电台送着eagles的 Hotel California 1969,又有些恍惚了时光不再。

2008-3-13

少时玩具

看到别处在提抽陀螺踩高跷等,不由忆起儿时的玩耍来,一一数来竟是丰富得很,这样的玩,现在的孩子似乎不太见到了。那时玩具几乎都是自己动手制作,所谓的DIY,院子里孩子们似乎都在暗中较着劲,拿出来的作品最好能弹眼落睛才是他的得意,故多精彩纷呈,创意无限,可见得物质虽则匮乏想象力创造力却是无羁绊。请君听我一一道来。

1、打不死  抽陀螺在这个江南小城称之为“打不死”,街上卖的为机器生产加工,光滑表面五彩线条立面一棱一棱的凹凸造型,卖价几毛钱,多数人舍不得这钱情愿自己动手。选用的是比较坚硬的木材,刨去树皮,锯成十公分高样子,再用小刀细细削光成直径3~5公分大小,下半段削成圆锥型,底部挖槽装上钢珠增加滑溜度,考究些的在表面画上层层圆圈,中间点上红心,转动起来煞是好看。当然每个人的审美观不同,作品有细腻的粗糙诡异的倒显出不同的个性来。

抽鞭子简单了,一段木棍,系上碎布条,那是每家母亲女红都有的边料,如若谁家有皮鞭子,会叫人羡慕不已。放学回来,男孩子就在院子的石板上抽打,先用布条团团缠绕陀螺,尔后一扬,陀螺就飞出去,落在地上飞旋。这个一扬的动作,男孩子总是力求做得潇洒,那样的洒脱就在这一挥臂上,看谁家陀螺飞得高而远,又不至于立地成佛。陀螺然若有灵气,便会遵循主人意愿,稳稳着地,快快旋转,这也是男孩喜欢比赛的环节,谁的陀螺不用鞭抽旋得经久。

再个环节就是抽打它,它便像钉子一般稳定在一个点子上,兀自旋着,就像芭蕾的原地旋转般美丽沉稳又激情。这时候主人会一鞭子抽去,让它去撞击边上的同类,看谁的“打不死”力量更为坚实,谁家陀螺被撞死意味着失败,失败者可能会重新做一个陀螺,求得更有力道,暗中自己也会加紧磨砺技艺。

也有带到学校玩的,只是学校多数泥地不便多多也受时间限制,不如放学后毫无作业负担可以尽情玩耍。

2、踩高跷  孩子们玩得乐此不疲的另一项目是踩高跷,高跷也是自家所做。那时候家家煮饭烧菜都用柴火,原料自然不缺。精心选上粗细相当的俩柴棍,靠下端20~30公分处凿出长方凹洞,另选俩柴爿,表面削平,端处留一契子,嵌合在凹洞,嵌进木片加固,下面钉上小木棍成三角固定,底端削尖加钢珠防滑,顶端加一把手,就成了高跷。人站立上去,手角一起配合用力,一顿一顿地前行,年纪小点孩子学着哥哥姐姐样子踩,总是掌握不好手脚共济,脚往往就离开了踏脚处。

水风文中说到高跷雨天多用,可能是江南乡下常见,县城里很少这样的用途,毕竟高跷走起来费劲又迟缓,院子里的孩子只是拿来玩的,男孩子天性喜欢闹腾格斗,骑了上去自然相互撞击,谁下来就认输,关乎技巧和力量因素,赢者得到的是男孩子的羡慕和女孩子仰慕敬佩眼光。这样的格斗是男孩子玩的多。

3、刮纸牌  刮纸牌有两种,一是叠成三角型的纸牌,上面会有蜡笔画,你要做的是用自己的纸牌打在地上,掀起的风掀翻对方的纸牌,你就赢得它,刮的时候很讲究力度和方向感。往往对方纸牌和地面贴合得没有缝隙难度就大了;也可以用自己的纸牌凭惯力插进对方纸牌底下,就可以掀开它落在不平整处,相对轻易可以刮翻,赢了。

另一种纸牌玩法是叠成青蛙头形状的纸牌,放在规定高度的墙上往下往外飘落,谁的飘得远谁先动手,根据对方纸牌飘落的部分,来判断放在怎样的高度飘落下来正好可以压叠在对方的牌上,你一次我一次顺序来,谁先叠加了对方的纸牌,那牌就是你的了。

这个飘纸牌游戏女孩子也是常玩的。

4、打弹珠   此游戏大概现在的孩子也会玩,就像现在的高尔夫运动,有一个球洞,不同的是要用自己的弹珠打出去撞击对方的弹珠进洞才是赢家。这样的游戏很有体育竞赛意味,也是男孩子玩女孩子观看的游戏。按照现在对儿童共济协调训练效果而言,打弹珠是一项很有意义的训练。

那时候家里的棋类就有跳棋,往往这些玻璃弹珠都被男孩子拿出去玩耍了。

5、举石锁  想起来最奇怪的是我们院子里不知何时兴起了打石锁的热潮,记得是大会堂管理员陈家兄弟不知哪里弄来大石头,开始用凿子敲打,俨然石匠样子,于是几个院子的男孩子都跟风学样,一时间院子里火星飞溅,石屑呛鼻;也都是些能工巧匠,一个个石锁像模象样地成型。

记得我家隔壁住的是杨家,孩子几乎和我家一般大,他家住在楼梯角,泥地适合扔石锁,于是举石锁成了一时间我们活动的主要内容。同年龄同性别的属于同一级别进行比赛,结果我总是第一,杨家哥哥很是欣赏我的能量,那时候我在学校也算是有些名气,唱歌跳舞朗诵的领头人总是我,作文也被老师打印出来作范文,算得上聪明伶俐吧。

杨家哥哥排行老四,小名弟弟,和我小哥同学,他妹妹妮子和我同级不同班,妮子一直妒忌弟弟哥对我的喜欢,如同之前对院子里的大哥哥大姐姐对我的喜欢一般嫉恨,所以才有后来伪造我男同学的书信打击我自尊之事。上了中学我们搬家离开了那个院子,大学毕业后听说院子拆了,妮子父亲去世后她就疯了。再许多年故地重游,拿着相机拍老街,院子弄堂出来的小杂货店还在,镜头里突然出现一个头发花白带着高度近视眼镜的男子,熟悉的面容让我想到了杨家哥哥。走进去站在柜台前,看着这个佝偻着身子的男子,听见他问,买什么嘛?没有等到回答,他从书本里抬起视线,看见我,愣了一下,是你啊,听你母亲说起过你。我知道他和杂货店女儿结婚,看起来挺落魄,不忍细谈我便离开了。

举石锁锻炼结果是大学运动会,不想再参加中学保留项目,一百米跑,跳高跳远,而选择了比较低调的手榴弹标枪,不想一扔出去就拿了两个第一名,年少时举石锁的臂力锻炼几年后有了效应,歪打正着。

其余的官兵捉强盗;木头人;跳绳;跳橡皮筋;踢毽子;养金鱼,养花草,养狗养猫;排练节目模拟演出;娃娃过家家,造房子过河走桥;冬天排排坐晒太阳;夏夜院子里乘凉讲故事,捉桑秧(知了)……现在想起来,小时候玩耍的内容很丰盛,因为没有家庭作业的负担,没有对今后生计的担心,尽情享受童年的无忧无虑之快乐。

周末闲着,没事随便写,你随便看。
2008-3-9

雨横风狂三月暮

这几天,午后闲散的时候,换到云南台,那里有《奋斗》,傻傻地看傻傻地笑,突然喜欢了那一刻的轻松。原来人们守着电视,多数是要轻松感觉。是啊,生活这么累,自我价值的实现呀,富裕精致的生活呀,枷锁般套着,一旦回到自己的天地,不要轻松,难不成还要深刻?

去影院的人自然少了,或许忙了一天不想动弹,或许是电影太关注思想免不了去沉思。曾和朋友谈起创作,自己拧巴着商业片也不能是肤浅的借口,也该有人性的闪烁思想的深刻,现在想来,商业片自然有市场的道理。就譬如现在,我愿意轻松肤浅的乐和,沉迷于那些青年男女的生活苦恼追求奋斗和自我调侃氛围中。

昨晚和朋友逛在尚街。下午她打电话来时颇觉意外,一直以为会有很多可交流,或许也可以午后一起喝茶闲聊,看暮色渐朦胧,这一约竟过了年余。约在尚街。这个新近时尚的LOFT,离家近却没有好好逛过,倒不如家在浦东的她们已经赶了一回新潮,也合了生活在别处之说。

尚街据说有三十几位设计师入驻推广设计理念和产品,不少服装和小玩意让人爱不释手。另一位朋友是景观设计师,自然对创意理念比较敏感,那些蝌蚪杯子,古典挂钟等等,都有着很强的创作色彩。在一毛衣坊朋友看中一小熊,是为黄山心脏病患儿慈善手术而义卖,小熊身上的毛衣是太太们手工编织,服装店的楼上就是活动作坊。售衣小姐说他们老板热心公益慈善事业,正好设计师朋友她们在黄山有捐助项目,她自己也在收集熊玩具,便献了爱心并留下了联系方式,意愿参加义工活动。我想,尽管物质社会物欲横流,不经意间内心的柔会泛起,让你觉着该为社会回报些什么。

尚街的洋葱餐厅,听朋友聊,谈及某诗人的情诗被某大学教授考证出是献给某文学大师的妻子。朋友社科专业,接触太多典故文学史料,看到这样的论文也是好笑,八卦总令人兴奋。某诗人是朋友最为喜欢之人,读到老迈诗人为情人所作诗句,一旁的我只有唏嘘,竟有些潮潮湿润,感慨这样的情感现在也是少了。现在的艺术之人,仍然保持着易感而激情的心,却不会拘泥于形式,也或许太多的资讯和体验,兴奋阈早已麻木高到非强烈刺激才能达到极限体验。

回到家,狗狗了这位二十年代的诗人,读了他的诗,试图读出不同的意味,其实是自己内心的投射。人们为何津津乐道于韩剧中那些童话般的爱情故事,明知是梦,却不愿复醒,因为忠贞唯美爱情的希罕,人们才愿意去做梦吧。

小雨。“雨横风狂三月暮”,未到时节,不知雨一场,枝干能否绿一点?

冒着小雨来到星光摄影市场,买下了尼康D300。还是配了一个百搭镜头,DX18~200,先生自己又加了70~300的镜头。摄影包挑了淡蓝色的,一眼就喜欢,被先生唠叨着没有拉链怎么抵挡沙尘,我说在城市或者附近可以用这个包,真的远行,大不了用你那专业包就是。回家来先生还是为包的物所不值而耿耿于怀。下雨,就不能出去操练。周三单位活动去七宝,可以试镜头,想想也美,只是又花了2个米,还是有些肉麻。

回家来,找出昨日朋友留下的诗生活专栏和博客地址,进去看了她的诗歌散文。通过文字,女子的形象丰盈许多。朋友说以前常常写诗,也忘情流连在网络,或许是生活太沉,也或许如朋友自嘲,诗是青春期的产物,自己终究是激情不再,庸碌于现实。

以前也认为激情才有诗情,这一切随着阅历和岁月渐渐逝去。前几日遇星月兄闲聊,说起文字、激情、音乐等,诧异了他身上依然的激情。当他夜静流连海边与海对话时,激情汹涌澎湃如同月光下的潮;每每书写完毕,便如耗竭一般无力。我是羡慕了这样的境界,更惭愧了自己的淡漠。王国维投湖于颐和园的人工湖,为人嗤笑那堪屈原自沉于汨罗江的气势。他的悲观不全来自于为诗人太过;理性为哲学家又太过感性。这世界摇摆于之间者终为多数。

2008-3-8

寻觅

上午时分我喜欢坐在东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白色沙发东南向摆放,接纳了从宽大景观窗一泻无阻的阳光,然若我坐了上去,阳光便整个包围了我。这个季节我还是喜欢这样的光线,暖洋洋的,季轮再滚下去,或许就厌倦甚至恨了阳光的炽热,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喜新厌旧,拉下遮阳帘,还会拉上麻纱窗幔,于是整个房间顿时黯淡,机舱里放上CD,空间便飞扬了五线蝌蚪的舞蹈。

除了阳光,还因为东窗外的景致。近处红瓦绿树,远处流线林立。早晨的阳光不能完全穿透浮在城市上空的气氲,雾霭飘忽,景致便朦胧起来。模糊给人许多想象和憧憬,思绪便可飞出去,融化在雾霭里升腾,不知去了哪里。

小几上堆着一叠书,都是平素随手翻看的。除了卡勒德胡赛尼的《灿烂千阳》和奈保利的《魔种》是连续读完,譬如《徐志摩散文集》,《福柯的生死爱欲》,《红楼梦诗词鉴赏》,《人间词话》,《心理月刊》,《哥伦比亚的倒影》等,看一段,寻思半会,凝视片刻,直到阳光渐移到正南,才不舍地结束这个姿势。有些书是喜欢拥被而读,床头那叠书,萨乐美《在性和爱之间挣扎》,季羡林《阅世心声》,石评梅《流水落花》,里尔克《永不枯竭的话题》,传记和随笔,会有内心共鸣的欢喜。女子读书和男人终不同,故而无需书房正襟危坐地阅读著文,尤其自己读书没有目的,故书的选择性也低,读了放不下的时候也少,如若说目的,积累了下笔能够行云流水状是也,再者看人文字,许多典故能有似曾相识的会心罢了。

西班牙的巴诺速融咖啡,味蕾得到了满足。周末去了家乐福,巴诺居然断货,心惶惶,又要重新选择。早起照例会点上一枝烟,呆呆地看青烟袅袅也成了某种定势。最近抽的是大卫杜夫。对烟丝我没有考究,不是真正烟民,故而也马虎,太呛的会拒绝。前日泡在新天地,闲坐到夜半,朋友的三五似乎没有印象中的呛激,却咳嗽不止,朋友关切地不再烟氲,我便惶恐,生性不愿给人麻烦或者需要照顾感觉,也是不会小女子形态。

羊毛披肩从青海带回,原以为价廉未必物美,不想却是这一冬常用的家居温暖之物。那日只着T恤和白色外套上了青海之巅,到达日月山竟见雪盖山巅,寒风习习。司机说过了山口就好。来到青海湖,湛蓝的湖水和天空之间偶尔几朵白云淡淡,蓝得一往无垠,蓝得身心战栗。游客多数对寒冷准备不足,于是湖边小摊的羊毛披肩成了希望。在旁人的杀价声中,花了三十元买了温暖,擦身而过的高大洋人也是披肩裹得脸部严实,不由相视而笑。

朋友说三月他会继续行走。城市的萧瑟令他窒息。深知他内心的苦楚无奈,行走或许只是一时的灵魂放飞,却难觅永久的安宁。他说他的诗集已出版,连同仓央加措的诗集一并邮来。心生怜惜和担忧,却爱莫能助。朋友慕及江南春色,我说,你来吧,春日虽短,却也是可以去流连。

呆坐久了会有一些恍惚,不知身在何处。欢喜着这样的迷失自我。那日一女孩母亲求助,女孩失恋,痛不欲生,自杀倾向。这般强势的母亲会有怎样女儿。女孩说那一刻自己真的不想活了,这么这么自己的男友,怎可抽身而去。自然,我回馈给女孩,你为对方减肥,你为对方做一切,这中间我已经看不到你了,你的自我。咨询时我这样的感觉回馈会帮助对方认识自己,可是,忘却自我的爱情何尝不是我一直希望的那种纯粹。志摩说,冷的智永远是热的情的的死仇。你问,为何见了你感觉不到我的激情……

激情,我在期待嘛?昨儿女孩说自己不知怎么地特别易感,看着肥皂剧或者进餐时会莫名悲生泪流,是否出现心理问题?这样的情绪,易感,已被视为一种病态了。

再读《印度洋上的秋思》,“为何清冷的月光会使悲绪生潮,月下的叹息可以结聚成山,月下的清泪可以培植百亩的畹兰,千茎的紫琳耿”,对着月光凄心滴泪。

驱车从浦东回到浦西,一路城市景致变幻,来到宛平路衡山路,阳光热气腾腾,空中却没有一丝绿,那绿被季节吞噬了,迟迟不复,我却心焦等待着,便如等待着三月西湖边盛开的樱花。

这样的悠闲日子很快也要离我远去。期待着重回上下班紧张日子,却又留恋了这样的百无聊赖。
2008-3-4

散板

这个周末一直有阳光,报上说最高气温到了十七度,又煞风景地说真正入春要到三月底。混说着也不影响春的心情,走在阳光下春风里,心情自有一份按捺不住的放飞。那日在高明造型换了发型,隔壁的设计师小屋看中黑色叠加的马甲裙,不超过四位数一般不会犹豫就收入衣橱中,卖衣小姐上下打量一番笑道,今日时尚得很,又说喜欢的似乎都是同一设计师的作品,是的,隐忍中的不羁和张扬风格许是内心的投射吧。

街上行人有还穿着及膝臃肿的冬装,脸上自然流露的是凝重,而春装在身者的神情是一种轻松和渴望,不由让人多看几眼尔后欣赏和莞尔一笑。

夫说,有些女中学生样子哦,乐了,又是女孩子情结。人生的不同时段不同心理状态,男孩女孩心态说起来似乎矫情,总好过死水微澜。季节景致带来不同情绪感知,愿意体验也欣喜着。那日和朋友说到本真童真,一定阅历修炼成精,似乎一切都看破都在掌握中,生活就不好玩了,不说玩的是心跳,能去感觉不由自主的冲动,事后想起会有一点不解和一丝笑容,短暂的迷失,是你有着敏感和细微的性情,去感受阳光的不同,细风微语的究竟。

某种场景,你迷失了,你忘我了,何尝不是幸事。生活照旧继续,绚烂的只能是一时,因为短暂和稍纵即逝,才会有致命的诱惑和美好的体验以及无奈。激情,你能问自己,还有嘛?何时就丢失了?说起这个,自然想起几年前男女同伴夜闯军营的冒险刺激,尽管是一时冲动下的兴奋行为,却成为朋友相聚时津津乐道的话题和念念的留恋。

走过徐家汇公园,总会停留在篮球场栅栏边,看着青春年少们的能量释放,脸上看不见压抑,运动韵律传递了生命和青春的张扬,以及傲视规则戒律的不羁,男性荷尔蒙的释放。公园里童真的灿烂,爱情的浮动,不惑的沉稳和老年的安详,是城市的景致和音律。

有时候人们总是自寻烦恼,自我实现的渴望带来的压力和行色匆匆在不断吞噬着开心和放慢脚步的理由。

这一刻,阳光给窗边的花花草草涂抹上难见的灿烂。夫拿着他的F100消耗着残留的底片,叹道,该绿了该踏青了,买个D300吧,你用起来方便些。想这些林林总总的镜头换起来麻烦多多,搞个白搭镜头又辜负了单反机身,夫乐了,小女子就在乎形式,终究虚荣肤浅,做色友哪有这般随便。夫算是比较低调之人,走在街上一副瘪三样子,不引人注目才有安全感?言非也,那些出门光鲜者多数也是给人看的,显示一种成功人士之态(补偿机制?),倒也应了《格调》里的中产阶层标签。《格调》对中产阶层做派很是不屑。夫的观点,人是为自己而活,如若有个稳定而丰富的内心自我世界,就不会在乎别人怎样看你,至于日常消费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而在于细节上你的品味和消费水平。夫就餐讲究环境已是一种下意识,同事买音响冲动得很时夫的意见不在乎你是否买得起而在乎要考虑是否养得起值得养,听起来很理性的消费观念,就譬如他不会去买宝马奔驰的炫耀意味。我揶揄是买不起吧酸葡萄理论,夫振振有辞,是价值观取向。譬如他化大价钱买音响买摄影器材只是为了兴趣爱好和享受乐趣。当然我心里承认夫的沉稳自有说法,嘴上却是不依不饶。夫叹道,女子虚荣些也算常态吧,男子一旦虚荣或许就乱了方寸。阳光下这般混说着也是有趣。

这一刻,《电影音乐》如泣如诉,悠扬得心怅怅,柔柔的情从心底升腾,飘荡在天外的雾霭和阳光里,不知你是否感觉到近在咫尺的涌动。捉摸着熟悉的气息,那是我欢喜的,沉沦在短时的迷离中……
2008-3-2

灿烂千阳

人们数不清她的屋顶上有多少轮皎洁的明月
也数不清她的墙壁之后那一千个灿烂的太阳

爸爸和喀布尔道别的诗句。
                               ——卡勒德胡赛尼《灿烂千阳》

三十年的战争岁月,杀戮、火箭弹、死亡接连不断……挨打、饥饿……苏联人,圣战组织,塔利班,维和部队……哈拉米,父爱的丢失和绝望,玛丽雅姆,莱拉,两个女子不同出身相同际遇中深厚的情谊;苦难中的希望;那个静谧夜晚的喝茶和心灵交融,生活中重新燃起的亮光,注定苦难忍辱负重的玛丽雅姆以上绞架来换取莱拉的幸福和希望。

“山中枪炮声连绵不绝,她们看着云彩飘过月亮,这个季节最后一批萤火虫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黄色弧线”。

在作者冷静的苦难叙述中,总会有一些温馨的缠绵缓缓流淌,给苦痛的阅读一些轻松而柔软,譬如那个小女孩的出生,单纯的需要和快乐,私生女的身份没有影响玛丽雅姆对父亲来访带来爱的快乐之盼望和享受;塔里克对莱拉的保护,青梅竹马的爱情;父亲带着莱拉和塔里克到巴米扬峡谷,一碧如洗的蓝天,溪流边洗衣服女子,白杨树,农田,远处白雪覆盖的山脉……寂静祥和,是人们期待的世界。还有反复出现的女子的梦,那些寄托了美好希望的梦。

死亡随时会出现,如影相随,动荡中生命的被动,胆战心惊的女子。生活还得继续下去,生活的信念,“赐予我以支持,安拉”,玛丽雅姆,作为私生女十五岁以前是对父亲的崇拜和爱的渴望充彻她的生活期待;“玛丽雅姆看着他离开的时候总是屏住呼吸……她假装认为她屏气的时间每多一秒,真主就会让她和扎里勒多呆一天”;十五岁爱的丢失——母亲自缢,对父爱的失望;嫁给残暴的鳏夫后遭暴打的生活,残留的希望是对新生命诞生的期待,七次流产,行尸走肉般生活中支撑的或许只有记忆深处的父爱,直到那个小女孩对她的需要唤醒了深埋的母爱,最终杀死丈夫义无反顾地走上断头台,带着幸福的笑容。“一个低贱的乡下人所生的哈拉米,一件人们不想要的东西,一次可怜的、后悔莫及的事故。一棵杂草。然而当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她是一个付出了爱也得到了爱的女人,她以朋友、同伴、监护人的身份离开这个世界。以母亲的身份。”

莱拉,美丽而教养的女子,父亲珍爱而谆谆教诲寄予希望的安琪儿,一枚火箭弹夺走了女孩的天堂,孤苦伶仃深陷拉希德的魔爪,活下去的理由,爱情的结晶生命的延续。“……那儿的麦田绿油油,那儿的流水很清澈,成千上万的杨絮在空中飞舞;爸爸在那儿的合欢树下看书,塔里克双手交叠在胸前睡午觉,而她在那儿把双脚伸进沟渠里,在那些被阳光晒得发白得古代石头神像(巴米扬佛像)的凝视下做着美梦……”,出逃,杀死恶魔丈夫,是女子的自我救赎,内心力量的唤醒,爱的力量。

清流石说,那是一部太悲惨的书,令人不卒阅读。“阿富汗三十年历史的揪心记录,一部关于家庭、友谊、信念和自我救赎的动人故事……关于不可宽恕的时代,不可能的友谊以及不可毁灭的爱”

又一次陷入那样的悲哀无望,就如那个下午看了伊莱娜内米洛甫斯基的《法兰西组曲》,战争的阴影,生命的无奈,苦难的深重……幸好,还有阳光,毫无遮掩地进得窗来,撒下一地金色,窗外城市的喧闹;战争很遥远,玛丽雅姆和莱拉,可是伤痛依然,停留不去。

“她想起了娜娜曾经对她说过,每一片雪花都是人世间某个悲哀的女人叹出的一口气。她还说所有这些叹息飘到天上,聚成了云层,然后变成细小的雪花,寂静地飘落在地面的人们身上。……她当时说,我们多么安静地忍受一切降临在我们身上的灾难。”
2008-2-28

世界病了

……一进又一进,屋顶很高,很空旷,常见的集体浴室,偌大空间几乎没有多少人,外面在排队。没有人抢淋喷头,让我觉着有些惶恐。穿着整齐衣裳进去,躲闪着淋喷头的水,除却衣衫却无处可放,很是尴尬。

于是继续往里走,不再有哗哗水声。那女子一身白色裙装,端坐角落,神情黯然,忧伤升腾蔓延开来,整个空间都是湿漉漉的感伤。

一男子进来走向女子,面目似曾相识。女子面对送来的食物,摇了摇头,不是她需要的。她的目光穿过湿雾氤氲,哀怨地;随着她的目光,我看见了身旁站着一陌生男子。于是那男子走过来,对陌生男子说,其实我知道你是好人,你一直关切着她,每个月初,你都买好饭菜票给她的,所以,你并非无情……

梦境,令我审视着周边荡漾着的漩涡,似有似无地隐在网络,偶尔露峥嵘。网络,虚拟的空间,人们可以恣意挥洒压抑的情绪,彰显人格的另一面,一种现实生活中欠缺部分的弥补。于是我们会看见一些网络上下截然不同的个性,也会看见网络冷暴力,每个ID后面都有一种毫无掩饰的表现欲望和表演才能,无需太多羁绊自制,太多现实生活中的压抑能量需要释放,网络正好开了一扇天窗,给了每个人一定的话语权。

我很理解,人性的弱点,表演的,看热闹的,唯恐天下不乱的,幸灾乐祸的;情感的温床,得意的,失意的,期盼着的,哀怨了的……文字是内心的投射,否定的攻击的必定是自己内心欠缺的伤痛。

网络的好处,人们找到了一种保持心理平衡的空间,理解了才会接纳,网络人的种种人格情绪行为。

所以,才有这么多人乐此不疲地网游着。有人叽歪着极其个人的情绪,有人痛恨着权力世界的秩序;存在就是合理嘛?便质疑了这样不合理性又怎样。

福柯,“从学校到各行业,从军队到监狱,我们社会的主要惯例体制表现出邪恶的效能,极力对个人施以监控,‘消除他们的危险状态’,通过反复灌输训诫条例来改变他们的行为,结果将不可避免地造就一些毫无创造能力的‘驯服的团体’和听话的个人”。不是嘛,那些质疑存在合理性的激进分子的博不是一一被闭?

还是福柯,《疯癫与文明》,中世纪疯子可以自由自在地逛来逛去并且受到尊重,现在却被当作病人关进疯人院,“这是社会管制的一种阴险狡诈的新形式”。疯子是病人嘛?正常人眼里是,正常人在疯子眼里是什么?天才与疯子仅一步之遥。精分症的诊断标准之一,缺乏自知力,他不认为自己是病人。你是病人嘛?肯定否认。

尼采说,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有一条仅供自己走的路,它通向何方?不要问,走就是。可是,我们总是要疑惑要犹疑,尤其在十字路口,哪条才是属于自己的路?

这个世界,病得不轻,你我他无一幸免。
2008-2-26

颓了颓了

百无聊赖,仅仅是面对着手里握着的一把光阴不知如何处置,看着阳光从手缝里溜走,焦躁而无奈。

颓了,颓了,听见的是自己的声音。于是我百思不得其解地试图寻找情绪的缘由。春风已经不再凛冽,昨晚逛在红尘里脱下外套在手,心里寻思,春天了,该走出封闭了一冬的空间,可这个念头又被否决,天空中梧桐枝条没有一点绿的意思,况且出去走了不到一周又鬼使神差地想回到这个懒散熟悉的空间,去年三月去的丽江,感慨了,懒散了,兴奋了,忐忑了,带着意犹未尽的牵念风起云涌了好一阵,接下来的西安普吉岛成都九寨青海……都是一周的行程便打道回府,终究不是属于彻底进入完全放下的性情。或许怀念的是走在路上的期盼憧憬中那些想象带来的莫明忐忑和兴奋情绪吧。

颓了颓了,还因为不争气的国足又跪拜一回?亚洲第一弯从此不见?记得同事说起当年从中原省城来就因为这第一弯的璀璨带来的震撼而爱上了上海,决定从此不再回到那个空气中始终弥漫着煤尘的城市。爱的感觉是真实的,如同人们会去追忆曾经的依稀。

颓了颓了,看了《大校的女儿》,曾经的峥嵘岁月,没等回味,《与青春有关的日子》,那样的洒笑人生,迷茫了游戏了,玩的就是心跳背后的空虚颓唐。同样的年代,错位的感觉,不由想,人们在不懈地坚持着什么?

颓了颓了,是因为桌前玫瑰花瓣落英缤纷,生命的无奈?

或许上班了就没有如此奢侈的时光和心情去唏嘘感慨;又想这几年的过渡也由不得自己的意愿终是寄人篱下纵有鸿鹄之志也是空蹉跎,心又灰暗几许。那日会后几个女子坐在源深的唐晋人家,吃得他乡味谈的身边事,话题竟围绕了孩子丈夫,想来也是自己的事业锚断裂着无从说。

敲打文字已是一种习惯,或者是强迫思维。逛在论坛也是意兴阑珊,那些娱乐圈的糗事懒得看一眼,时事政事不是你我混说着就会有改观,文字背后一个个人格特质还有些意思。再看那些呢喃的美轮美奂文字,一旦知晓美的究竟,诧异之余,多少怜惜了难忍寂寞的魂灵。

于是,捧着一干书,闲闲地看,闲闲地想,现今那些疲于奔命的人们或许某日晨起,也希望着如同那个变形的格里高尔一般,不再需要完成什么指标?奈保尔的威利走出修行高贵姓氏家庭,去了英国求学,流连非洲十余年,再回柏林妹妹家,是什么因素让他脱离了现代文明回到印度游击队革命队伍遭受不断的失败再一次的自我否定?卡勒德胡赛尼的《灿烂千阳》又会带给我什么?

再一次质疑自己,究竟这样的书写,留下的痕迹和意义。有时候突然这方天地涌进许多陌生人,心中不由一些惶恐,不知这些IP后面的阅读的究竟,这是单一的阅读,没有交流和互动,也是底气的不足,怎么就疑惑了呢?自己该如何书写,书写中许多隐喻。一旦有了疑虑,便是对自己的否定,这样的心态似乎不好。

颓了颓了,于是想,或许该去那个淡墨山水之地,静静地。
2008-2-23
July 13

电话响起

白天座机很少响起。坐在窗前发呆,雨似有似无地浸润了一天,天空被无端扯盖了一层雾霭,灰灰地,没有生气。

窗台上几盆植物郁郁葱葱,仙人掌上的红黄球因了色彩分明而置摆在小几上,书静静躺着一边。心情好时会潜心阅读,浸润在文字里,随着时光倒流,似水流年;心烦时便呆望窗外,远处的环球金融大厦已经超越了金茂;江边更显得拥挤,好似一夜之间矗立了许多高楼,遮挡了视线,看不见金茂的底部,曾经那么创意的想象。

呆呆看着椭圆型的亚光手机。那时的广告,海边的浪涌磨砺了这黑色的物事,突然心生欢喜,徜徉在海边,赤脚走在沙里海水里,夕阳给身姿拉下美丽的投影,就这样看着潮起潮落,旭日东升夕阳西下,四季生命轮回……

总是有些不经意,被突然的铃声吓住,却原来是幻听。

那时夏夜,下了网,把身子放平在书房的地板,凉意透过实木沁人肺腑,舒适异常,微眯眼睛,月光悄无声息地滑落在丝绸袍子上银色的清凉,风儿透过窗棂一阵阵送来大海的气息,忍不住深深呼吸。

电话总会准时想起。如秋语呢喃,痴痴许久却不知说了什么,回想起总是有些傻傻,心中暗笑,如这般痴呆地浪费着光阴,倒像夏花般绚烂了,即便是夜间,分明昙花美丽着惊艳。

月明星稀时,任思绪飘忽,跌宕出了窗棂,如幽灵般在夜空徘徊;在无垠的夜空交融……

曾几何时贪恋了电话里的声音,深情而沙哑,磁性而深沉。那谁曾很受伤,立马写下号码以证实其标准播音员的声音。坐在茶座让自己深陷在沙发的舒适中再面对,试图把声音和面前的男子对应,心里却笑了,怎么我们居然来到同一个城市。

有时会莫名恍惚,纳闷激烈好斗性情竟会有如此缓缓流淌的中音,机智和过激顷刻不见,小心地犹疑,似乎总行色匆匆。阳光洒落在窗前的绿叶上,鸽子盘旋在蓝天,发出呼哨声;耳边传来歌声,有些唐突,想必也是想好了的,心中便荡漾了,眼前出现了        
         “爱情是季节性的,
这一段时间开荔枝花, 下一段时间开杨桃花,
……
开了花,结了果,
果子成熟,
掉在地下,
要么烂掉了,
要么长出新的荔枝树,
那已经不是原来那棵荔枝树了……”

所有的念想随风而去……

还是夏夜,窗隔绝了夏夜的潮湿和压抑。冷气给了人为的清凉。叮咚如泉的钢琴声滑落流淌,弥漫了空间,这空间不再有身着鹅黄袍子的女子赤脚漫游,电话也不再响起。

美丽的自卑

对于美丽的自卑  
邵博说过一则笑话,去宝岛初遇女子最难寒暄,大凡有些姿色便可直言夸奖,你长得真美;如若不是很美但还过得去,便可稍加夸大,你气质不错;如若两者都不沾边,也无法闭着眼睛瞎说,那就是,嗯,你挺爱国的。不禁莞尔。

对于女子,外貌在人际关系和事业辅佐起了多大作用?谁都喜欢养眼美女帅哥,然美丽对女子似乎更重要。那日在某路口闯了红灯,被一中年警察拦住,一旁女友用极其温柔的口吻说了很多对不起之类的,警察居然没有罚款,反而拦住来往车辆让我们先过去。

女友在校就是校花级,真正天生丽质,加上个性温婉,遇事总是有男士见义勇为拔刀相助,故而单身来上海经过努力也买了房开了诊所养育了孩子。

记得小时候自己算是聪颖非常,很讨得父母宠爱和邻居姐姐喜欢;小学时领唱领颂领舞,加上自己写剧本做导演,节目总是拿奖;被学校推荐到少年宫排演慰问演出,老师和父亲相熟,和父亲说小女确实很有天资,但长得不是很漂亮,不适合入这行,父亲告诉了我,从此便因为自己的不美丽而自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大的眼睛大大的嘴,瘦长的脸形,确实不是那种细眉善眼小嘴巴美女样子。

从小一直长得瘦小,又比同班同学年龄小,故而总是坐在前两排,想象一下那时的自己,瘦小而机灵,脾气也不小,不愿意帮助差生(瞧不起又脏又赖),但成绩总是名列前茅,老师同学总是喜欢,也很自得。

高中时有些落落寡欢,在帅哥美女中独守一份文学天堂,跟着些许抑郁的语文老师学文学理论,半知不懂地懵懂着,向往着文字世界,却被班主任老师拎到理科班,彻底断了文学梦,伤了语文老师的心。

大学时代,青涩的女子开始舒展,黑瘦变成了白胖,虽然对男生的帅气仍然懵懂,但也从他们的眼里看到了欢喜和爱慕,单纯,开朗,聪颖,是我,于是快乐着,忧伤着,幸福着,嫉妒着……

到了三十岁,知道了成熟女子的内涵之重要和杀伤力,由里而外的一种气场,感染着周围,所谓气质风韵。

爱人说,你真美,眼睛仿佛在说话;别说美,我没有。可是我的感觉是由衷的。岁月无痕。爱人说,跟你一起这么久了,美丽依旧。

才知,女子因为爱,因为魅力而美丽。

看见聚会照片实在大跌眼镜,原本自己不是这样的哈,居然又有些自卑了。

仲夏夜风景

仲夏夜风景  

累,心和身子。不想文字。

盛夏,周边地区热浪袭人,沪上近日暴雨一阵阵的,穷凶极恶样子,带走了酷暑,夜间倒是清凉了。

新天地宝莱纳。露天酒吧,巨大遮阳伞盖住了零星小雨,墙角的硕大电扇摇头晃脑吹出一阵阵带着冷气的凉风。来往游人络绎不绝,男女时尚而从容,老外占了多数。

视线若有若无地穿越,隔着一排桌椅和窃窃私语或朗朗开怀的男女,捕捉来往养眼的帅哥靓女,暗想为了避免持续地直视吧。

夜空,疾走着云涛。黑啤,琥珀色的液体,间歇穿越喉口,酒精游走在血液中,脸些许发热,些许心悸,微醉了,真正不胜酒力,神情便有些荡漾了,在这旖旎迷离的夜。

一种姿态代表着一种语言。有一搭没一搭地,是些琐碎,零星网事,所有的激昂都被这温柔的夜吸纳,酒吧街的气息,几多慵懒,几多随意,几多暧昧。多放下了白日的忙碌,松懈了神经,任情绪,贴近了自在闲适。

雨点逐渐密集,桌子椅子的雨点晶莹地滚落下来。往里挪,看雨打在香樟树上沾起的水花,听雨撒在头顶留下的余韵,游人在雨中仍悠闲,约十平米的国际象棋平台,两老外帅哥仍认真对弈。“仲夏夜的新天地”。

时光在闲散中行走,夜深了,仍然霓虹璀璨,对过的LUNA还是菲律宾乐队在演唱嘛?那时挤在人群中拿着科洛那,合着乐手摇摆吟唱,喜欢着歌手深情演绎时目光的扫射,一旦俩俩相视便兴奋不已,忘乎所以……

那年澳洲同学元旦回来,夜半女友一个电话,不顾寒冷披上外衣便驱车前晚LUNA,因了男生当年的骄傲和帅气。男生依然伟岸,凹陷的眼窝挺拔的鼻梁仍然是那个有些异域味道的帅哥。那时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有些肆无忌惮地审视。同坐的另一澳洲男生正好喜欢着女友,于是第一次和大学时的帅哥对话,暗笑自己的若无其事和暂且的豪爽来掩盖一种好奇和探究。只是有些怪怪的发型,却不敢造次询问。后来帅哥妹儿告知带了假发,因为一直是光头的,总是被误认西人。呵,帅哥的形象在我的记忆中还是有些刻骨铭心。

尔后的走近,听帅哥曾经的青葱迷茫、暗恋的情感,……许多的情感其实只是来自自我的想象。

先生的电话打破了沉寂。回忆因着这故地景致重现,随风而去,串出一幕幕的曾经。已是子夜。风,若有若无,冷风停止了,额头有些汗星。谁知今晚是否也会成为以后的曾经?

回嘛?明天你或许会忙;
也不忙。你写出来了,
是的,喜欢那种梦幻般的场景,令人陶醉……你介意嘛?
没什么,意象很重要。
嗯。
记得曾经说过?
呵…………

夏夜的风景,新天地,“仲夏夜之梦”仍然吸引着众多男女。

2007-7-12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昨午后傍晚时分,雨时紧时密。屏住气息看了《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不由的心痛,隐隐地直到现在。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十二岁青春期性意识唤醒和萌动时的男孩子心中无法磨灭的那个美丽女子的故事,如结尾所言,尽管一生中有过不少女子,却没有她那般令人难忘。如果是记忆的美丽,那么该是男孩子一厢情愿地隐去了美丽的背后女子的苦难;如果指传说的美丽,那么这样的传说非但不美丽反而残忍,尤其当盟军进入这个西西里岛屿时,那些积怨已久的妇女残暴摧残那个可怜的沦为娼妓的美丽女子时以发泄内心的自卑转换成的嫉妒和愤怒。

镜头在不安地摇晃,女子白色袍子被撕烂,渐而血迹斑斑,金色头发被乱剪,棍子横飞。伤痕,鲜血,苦痛,绝望,女子的身躯在颤抖在躲避。一边是施暴女人们的疯狂,那边是男人们的冷漠缄默……那一刻我心在颤抖在撕裂在祈望在呐喊,似乎唯一能救得了女子的是那个一直疯狂暗恋美丽女子的男孩子。

我不知道为何是这样的念头,或许是对男孩子的爱恋渲染太多?还是这个岛上只有男孩子是正义的?

男孩子立在众多观望的男人身后,尽管满脸痛苦,但是没有,连想尝试着出来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的痕迹都未见,或许是我对爱情冀望太高,以为为爱可以牺牲一切的,故对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子苛求了。

是爱嘛?在这片子里有爱嘛?我看到的是男人们对美丽的意淫,女人们对美丽的仇视。这种仇视出于人性的本能和弱点,自己不能拥有的自卑和来自美丽的危险投射了不安全感不自信,所以内心存有的意念就是毁灭美丽。

十二岁男孩子在性意识的发展中被美丽和性感诱惑着,即便是爱,也是掺杂着诱惑和性的欲念。影片太多渲染了男孩子窥视女子的性感隐私,对女子的意念和偷了内衣后的自慰情节,或许这是人性,但是于我似乎觉得亵渎了某些美好。然现实中又有多少男孩子在求助中会有这样的性的替代情结。

女子是外乡人,被当地一男子带回她和耳背的父亲;男子去参军了,开始有了风言风语,莫须有;传言男子丧生战场,悲恸的美丽女子从此失却了最后的保护,开始落入那些虎视耽耽已久的男子魔爪中。从牙科医生的钟情妄想,开始了岛屿传统或陈腐对美丽的摧残……到最后,连最低劣卑鄙的小商人都可以以食物来交换美丽女子的性。因为美丽和仇视,女子没有工作的机会没有了骄傲生存的基础和权利。

最终,美丽的玛莲娜沦为街头女郎……

痴情的男孩子目送着伤痕累累的美丽女子离开。

一年后,女子的丈夫回来了;再一年,丈夫根据小男孩暗中提供的线索找回了妻子。失去一条胳膊的丈夫挽着饱受屈辱的妻子出现在战后岛民的眼帘。女子的美丽在女人的眼里不再;于是在市场,女子们虚伪而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背后又有男人的女子。

女子仍然美丽,在十二岁男孩子的眼中,或许,这就是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我不得不感叹大师对忧伤的渲染,影片整个的色彩有些陈旧的咖啡黄,暖色涂抹在整部影片的景色上,美丽女子在街道缓缓一步一步行走着,合着背景音乐的顿抑,节奏渲染着美丽对男女的冲击,男子的贪婪,女子的咒骂恶言,其中还有男孩子不断地骑着单车跟踪和超越后再擦肩……

大提琴的弹拨节奏中,那双高跟鞋的抑扬顿挫,那个高贵美丽的背影,那双眉目低垂的惊艳,袅袅纳纳的身姿……这就是美丽的莫妮卡贝鲁奇在情色中的诱惑。

那时我不由自主想起《花样年华》的旗袍女子,在四三拍子的提琴声中的灵动,旗袍女子的美丽和诱惑是隐忍而矜持的,而莫妮卡的美丽是直观性感的,视觉的冲击令你不由合着那些男女乍舌,这该是东西方的不同吧。

导演赛贝·托纳多雷的镜头是怀旧的忧伤的,海边的旧渔船,飞翔的海鸟……人性的丑陋和少年孤独寂寞忧伤纯真,就这样在这所谓情色影片中给人深切地感受着。

2007-7-8


 

July 09

第三只眼审视

昨日发了黄色高温警报,气温攀升到36度。一年四季最不喜欢的季节大概就是炎夏,不想动弹,十分懒散,好在客观上有了慵懒的理由,故而可以立马回绝先生游泳提议。

昨儿热浪中去了浦东办理拖了N年的护照。想到可以徜徉在碧浪蓝天的舒展中,热浪和几百号黑鸦鸦的人群也不足为惧了。普吉岛在我的字典里该是浪漫的字眼,衣裙飘飘,海风吹拂,一旁的金发碧眼也肯定养眼,总是暗嘲自己由衷的好色,没事愿意坐在新天地的绿荫阴影里,一扎慕尼黑啤,看来往俊男靓女,或时尚或出位,或悠闲或匆匆,大把浪费着光阴,贪婪滴满足感官,以为人生一大幸事。

年轻需要绚烂,年长享受简单,是刚刚给别人的留言。想自己也是一直游离在这两者之间,情愿被嘻笑长不大。总喜欢率性而为,性情中人自诩。少了羁绊多了自在。或小资或矫情,看者出于各自的价值观人生观,读着你的同与不同,认同或否定,于我亦不是自我调整的理由,尽管一直骨子里的完美主义令我总是关注旁人眼里的自我,却是照旧我行我素,或许逐渐潜移默化了些许性情也未必知,但始终是自我肯定着,才会给人感觉个性和自我的强大。

或许内心那个弱小的自我会在逆境或苦难中不时探头探脑,仅此而已,总会有一丝阳光给我的灿烂,故而,就这样世俗滴满足着幸福着。

总想着自己是否颓唐,沉迷在物质堆积的舒适中不可自拔还乐在其中玩味不断,或许在寻找自我的记忆和历史的记忆中更多关注了自我感受,在他人眼里就多了显摆或矫情,不管受者出于何种心理,喜欢或抵触是无法左右的,要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怕是圣人之为了,于是想起那句俗而又熟的话,悄悄地进村,打枪地不要。你便享受你的感受也好快感也好,权当闷闷乐,何必嚷得天下皆知,难免他人没有失落继而忿恨感觉或者羡慕向往反应。于是或浅薄或优雅或高贵或知性……读出许多的你来。

悠闲着,便读点书,行点路,读他人也由着他人读你,感觉着感觉,玩味着玩味,沉下去再沉下去……
………………

沙发斜背着东窗,小几上浓郁馥香阵阵,留着先满足嗅觉继而让液体留在舌尖打转。据说这液体便是小口小口地品,时间便流水般从味觉嗅觉的体验中悄然漫游着而去。

坐着继续阅读。光线渐暗,密麻的字变得模糊不清,合上书本,流水般的记忆和氤氲的空气便消失了在午后的悠闲中。

窗外已乌云压顶只留打浦桥金玉兰广场屋顶一块不规则的灰白,那灰白也是不安的,等待着乌云的占有。黑暗似乎吞噬了城市,继而电闪雷鸣,城市便泡在浓密的雨水了,淹没了……

想着那些喜欢看雨的人,是否也这么专注凝神,看雨淅沥哗啦地倾注,不见了雨线,只有雨雾和水流覆盖了大地;香樟泛起绿浪,绿便升腾扑面而来,窗后的我被染绿得一塌糊涂。

面窗半跪在沙发上,黑色绸袍便滑落下来露出臂膀,被壁挂的冷气风吹得惆怅漫溢;想起“总而言之,窗子之外”,窗外的汹涌不同于窗内的暧昧嘛,皆为自然的彭湃,原始的欲望。女子总是自恋于某一片刻某种姿态某种心情某种欲念而沉迷,于是希望隐形的摄影师会记录每每这时的动人;好在还可把玩文字,留下了这一刻的永恒。

欲念在厮杀。战场狼藉。雨也暂时歇息了。

继续敲打这些ABC,窗外雨声又阵阵,淹没在叮咚钢琴声里……

2007-7-7

漫步多伦路

多伦路,每次从溧阳路街道办事处咨询回来经过,多看一眼便车走心有所停留;曾经初春日子,细雨纷纷,打伞特意从四川北路进去,口子上稍作停留,公啡咖啡馆早不见踪影,原地高楼矗立,时间关系,留了遗憾离去。

 

今日去多伦路社区咨询,心中窃喜,终于可以贴近曾经的岁月。果然,社区没有准备,工作人员也有送客之意,正好可以漫步在历史和现实间,寻找丝丝痕迹。

 

“海上旧里”。“多伦路,因了曾经的红色,也因了一些名人的故居如鲁迅、茅盾、郭沫若、叶圣陶等文学巨匠及丁玲、柔石等左联作家的文学活动,铸就了多伦路“现代文学重镇”的文学地位,而名闻遐迩的公啡咖啡馆(遗址)、鸿德堂,风格各异的孔(祥熙)公馆、白(崇禧)公馆、汤(恩伯)公馆更使多伦路成为海派建筑的“露天博物馆”;从瞿秋白、陈望道、赵世炎、王造时、内山完造到景云里、中华艺大、上海艺术剧社,名人故居、海上旧里,积淀成今天多伦路上浓厚的文化气息,使人流连忘返。”

 

从社区出来,多伦路上香樟葱郁,蝉鸣悠远,阳光撒在旧居新屋,也跌落在队队学生身上;街头散落闲坐着居家老人拉呱家长里短。历史并没有让他们显得凝重,只有不时竖立的雕塑和标牌,显现了这条路的不同寻常。

 

临街楼面许多画室工艺品古玩等店铺,以及搭出来的几平米仿古建筑,堆积成这所谓的文化街。

 

朝西走到文化街尽头,牌坊上书写“海上旧里”,外有许多简介。回转来东移脚步,见一气度不凡的建筑分明是改造了的旧居,谓之“铭大爱涛”,正开门待客,游人稀落,零散几个淘货者在询问价钱。陶瓷绣画,没有标价,那乱针绣的莫奈《向日葵》远看油画效果乱真,色彩彷如画笔涂鸦堆积;平绣则工笔重彩浓郁;这240号原是山东会所,三楼结构整改后很是堂皇大气。

 

215号那座西班牙风格的洋房是多伦路最美丽的房子,据说是广东商人李观森所建,后为汪伪维新政府梁鸿志和日本海军陆战队先后占有,鱼鳞状的红瓦,古罗马风格的立柱,唯美得紧;

 

花园住宅为战后白公馆所在,左右两幢一模一样的房子,所谓双子楼,依稀似见白先勇在里面打乒乓和唱戏的一幕,现为一体检中心;

 

景云里,短狭而幽深,树木掩盖了曾经的喧嚣,鲁迅、陈望道、茅盾、柔石、冯雪峰、叶圣陶……这些灵魂可曾安宁?

 

鸿德楼,很奇异的中西合璧之建筑,外表的殿宇风格和巴西利卡式的大厅组成了独特的基督教堂;据说是米国北长老会资助所建,目前每周日上午仍有礼拜活动。

 

靠近四川北路口的公啡咖啡馆已经被新楼取代。斜对过的新建筑,上海现代美术馆,又称少年艺术馆,冲淡了历史的凝重。

 

我坐在公啡咖啡馆遗址的对面咖啡馆,偌大空间只身独处,靠窗看来往游人居民,时常恍惚那些左联作家们一脸警觉闪进公啡咖啡馆的情景,许多的秘密被砖瓦禁锢着,这些建筑似乎一直保守着曾经的信息,一触摸便是一段往事,似见文人们谈笑风生,隐没在永恒的树木草丛记忆里。

 

这些香樟树怕是新的,断裂了曾经的记忆,故而在夏日里浮浅地伫立,没有一丝风没有涟漪;知了使劲地叫嚣着,不知是否叫了一个世纪……

2007-7-5

看老鱼吹浪《短行天台》有感,又……

看老鱼吹浪《短行天台》有感,又  

天台也去了大约10次,却没有老鱼那个徒步之体验。第一次去,住在石梁,也算是终生可回味的。住在简陋的旅舍,夜半突闻耳边隐约哭泣,还有男子劝慰声,以为梦中,醒来发觉一墙之隔的那边,却原来这墙也是简陋的,怕是竹篱笆两边涂了坭石灰吧。

次日一早,旅舍前山涧小溪奔流,林间阳光隐约,线条缕缕,触手可得,鸟鸣松鼠窜,恍若仙境……

傍晚,车带走游人,山间空旷,山谷里威逼男友生平第一次大声歌唱……

后与男友再约中秋石梁悬崖前观月,松涛声声,月明星稀,清冷的夜,万物寂静……有了临崖观月,又相约次年中秋普陀海边再看明月生。

零零年,陪沪上同行再去国清,远看一中年僧侣,端坐厢房,夕阳留给他一身温暖的金色,把镜头拉近,可见是份《参考消息》,心生感慨,这僧侣许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曾经?

国清寺门前,胖胖的年轻僧侣开着桑塔纳,我拍了他,他留下地址,却是河南的,一脸笑如弥陀,想是没有多大忧愁。

想起月初西安法门寺的第一主持那一脸愁绪和严峻,和国清寺的僧侣全然不同神情,可见佛也未必全能使人心静,只是一种慰安罢了。

再早和同学一起去华顶看云锦杜鹃,因了同学的身份,同行的多是各县市头脑的家属,当地官员陪同,那日除了在华顶看九重山外的隐约东海,和华顶雷达部队的小兵寒暄了,也没多大兴致,想来是同伴们的张扬,内敛了自己的性情,只是默默地走,默默的看。

……………………
窗外黑压压的云,雨也稠密了。
又捡起马塞尔-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流年》。看到许多相同的恍惚,便如近来的感受;时间,永恒和遗忘以及记忆,在记忆中寻找恒定又变化的自我,“过去”便是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存在的某种永恒的东西,不由自主的回忆,才能找回失去的时间,通过当前的一种感觉与一项记忆之间的偶合,我们的过去继续存活在滋味、气息之中;当前的感觉和重新涌现的记忆组成一对,犹如立体镜与空间的关系。

自我,不断在不同的场景和记忆中,如同在感情和年龄的聚光灯下通过,呈现不同的变幻着的颜色。

爱情本身与我们对爱情的看法之间的差别判若天壤,爱情的本质在于爱的对象并非实物,它仅存在于情人的想象中。

唯一有吸引人的世界是我们尚未进入的世界,譬如未知的爱情。

毁坏一切的时间和拯救一切的记忆对峙着。

现代的隐喻该是在事物后面唤起味觉嗅觉触觉这一类永远真实的基本感觉;隐喻的作用在于强迫精神与它的大地母亲重新接触,从而把属于精神的力量归还给它。

小说在本质上应是从诗到散文,从表象到实用的仿佛是工艺品的现实的过渡。

普鲁斯特的睡眠和醒来的恍惚和意象,不同的记忆中寻找的自我,多么地微妙美妙。

2007-7-4

微醉

 

炎夏,仍然休息,先生也慵懒了,总会缠绵着不肯起早。阳光也是懒懒的,没有刺眼的白。

鱼儿又是跳跃着极其兴奋样子,扔了几粒鱼食下去,慰安了孤独而自得其乐的小家伙。她的单纯而乐观总是能感动我。

舱里放着陈慧娴。陈慧娴,我一直是喜欢的,那种默默绵长,没有刻意又时常不经意地萦回地喜欢,她的声音会不由自主伴随着我,在开心沉沦哀伤孤寂……时,K歌时喜欢点她,想演绎,却无法放下一些内心的情愫,所以永远不能完美地放歌。《夜机》的飘忽场景,《我寂寞》的宣言,《傻女》的真情告白,《千千阙歌》的悲情,《飘雪》的空灵……

雪碧加芝华士。冰块。我,便晕忽了,好久没有微醉感觉。我以为懂你许多,其实只是懂了自己的感觉,由着感觉信马由缰,才知自己没有淡定,进入了便进入了。情感是抽象的,落到实处会有许多的不同,情感的载体参差不齐,返回来的因素会有很多落差。但是喜欢沉沦在其中,那种感觉毕竟有了许多体验,譬如这天这景这风这雨,这清朗这残月。

你说梦见了,行走在森林小河边,说着很文艺的话,河水在流淌,河水可有一丝矜持和暧昧?你说在身后拉住了我的手,我却揶揄你了你的木讷……距离,给人许多想象。不同的是你是文艺的,想象的美是不可稀缺,于是我笑了。想了你那充满深情的情感游曳文字,不常有的情怀。你说是杜撰的,或许也只是意念吧,人,总是愿意超脱了,空灵了一些意象,安放自己那颗不安宁和躁动的心。

一边和人闲聊,一边这么文字着。酒精的作用已经淋漓尽致。眩晕的感觉,杨柳岸,晓风残月?陈慧娴激越了。情绪的宣泄,歌着也是一种吧,听着便拣了自己需要的共鸣,沉迷于另一种幻觉中。情人的手还在肩头摩娑?追着夕阳,我继续朝南你却北飞,各自方向。我问你,那时可有失落和伤感,你说,不会,冀望着再见。希望总是延续着人们不停地相聚别离。那时的绝望呢?分明我是要逃离的,一边歌着,一边由着酒精燃烧,一边泪眼朦胧,因为爱了却沉重,因为无法给你爱的结局。你摇着泣不成声的我嘶喊,这怎么可以,爱了,为何不能长相厮守……

阳光怎么惨淡了呢?歌,深情了。酒精又在血中流窜。爱了又能怎样?

2007-7-3

又见西子

又见西子  

孤山脚下,西泠桥旁。满湖的碧,别样的红。

柳树上知了在不停噪呱,诉说着夏日的炎,山脚草地处不知名的鸟鸣悠扬几声,如那竹笛吹奏出的韵律;远处山麓,断续的小号声声,乐曲随风阵阵,伴着满湖荷叶舞蹈翩然。

坐在树荫里,远山青黛近山苍郁,亭台安然楼榭静伫;西泠桥时而大巴蜗牛般喘息着上去,下来,三两人,停留在桥面,西眺苏堤曲院风荷,北望香格里拉淹没在绿荫中,东瞅孤山凝然宝俶窈窕,南去湖水浩淼,雷峰夕照……

这山坳游人稀落。有年轻父母推着呀呀学语的稚童徜徉在湖光山色,一旁的收音机鸟语花香乐曲悠然,想这般成长的男子多是性情温和的吧,深情款款,自小便文人雅士气息,一如巴黎男子从小便有的殷勤浪漫,西子湖边的男子浪漫会隐在骨子里,风花雪月吟诗作词也是自然的了,而女子自然少了泼辣多了徐徐而行淑女气质,抑郁才情如这湖边众多足迹和尸骨的千古流芳们。

皆因了这满湖的无穷碧,别样红,但见人们,或长枪短炮,或玲珑数码,甚至功能齐全的手机,湖水的荡漾,荷碧的流动,粉花的摇曳,漫溢的情爱,都是忍不住摁下快门的缘由。

我,静静地坐在这湖边的长椅,柳枝时而抚弄着发梢,清风情深,细语呢喃。适才的一通惊喜和拍摄,耗去了许多精血,便奢侈地浪费着光阴,如同久远了的年月,停留在西子湖边,无论酷暑严寒,晴朗雨绵,总会痴痴呆坐,看一湖春夏秋冬之水,或涟漪或波涛,一腔愁绪随之荡漾开来,变成一个个圆圈,散落在天际……

西子,总是伴随着我那些青葱岁月,许多的记忆,留存在湖底,经年不去,掬起点滴湖水,便捡起零碎追忆,想念了,便可驱车前往,随时可及灵魂的安息天堂。

七月荷花,总是错过,待假期回转,已是满湖残荷,留至秋风萧瑟,冬雪飘零,由不得心生忧愁,浓得化解不开;那时床边的画便是潘天寿老人的荷,接天连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大四那年,男友因为家事烦恼,相求暑期留下陪他在校,想自己总是纯而心软,找了个理由告知父母便留在男友身边。那年杭城格外的炎热,无处消暑,便整日泡在玉泉泳池,看男友劈浪翻腾跳跃入水,姿态各异翩然,总是痴痴地凝神满目生情,沉浸在爱河哪怕高温烈日;树荫下劈开西瓜,鲜红的瓜囔,连同爱情一并吞噬,只觉天好蓝花好香月好圆人好靓。

好景不长。女友来杭相邀锡苏沪游,这本是计划了的,于是在恋恋不舍和男友失望又大度地挥挥手中去了那地。记得一圈下来再回杭城,男友已回家,那时候,呆坐湖边,手拿男友相片,忆起日前所有的欢愉,浸润着不愿出来。才知,恋爱中的人都喜欢独处的。

天色渐暗,曲院风荷,曲里拐弯,灯光已经打在翠竹,由下而上,营造了一丝鬼魅气息。

站在西泠桥,东边的城市开始霓虹璀璨,夜间的妩媚迷离;苏堤隐在旖旎里不见了记忆中的幽暗;城市和西子都进入了那片湛蓝,醉人的蓝。天空有些浅灰,被蓝逐渐迷盖;湖水也隐去了白日的喧闹,多了静谧;北山路的车流,在湖面拉下许多光的影子,水中的移动,不知谁的手在拉动。

黄昏,又是黄昏。不同的是西子的蓝,蕴育了许多的情绪,除了无名的伤感。思绪是停滞的,又是泛滥的,我控制不了自己,便如控制不了西子的四季景致的妩媚淡雅,无论淡妆浓抹抑或浓妆淡抹,永远是心中那个排解不了的样子。

小雨开始淅淅沥沥。沉迷于雨中即景的湖边流连。西子,你的随便一种神态,便令我沉下去沉下去无法逃避你的千姿百态于我的诱惑。

我知道我再停留下去,我的脚会生根,每次驻留西子总有让我渴望时光倒流或停滞的欲念。车,就停在桥畔,几米路;一旦打开车门,西子便离我而去。那边,曲院风荷的灯光开始变幻,隐约随风而来的鼓乐声,撕开了西子神秘的夜幕。我总是喜欢在这黑夜里迷失自己,再反复追问,我是谁的问题。老谋子居然恶搞到了西子身上,西子在叹息,在哭泣,我也神情黯然,只有逃离这恶俗的艺术。

2007-7-2

阈下刺激与梦

阈下刺激与梦  

每天会有大量的信息通过我们的感官进入神经系统,有些留在记忆细胞,有些沉去了潜意识的冰山下,有些被过滤了。这些过程都是在无意识中完成着。曾经有研究,通过阈下刺激进入感觉系统,而这些刺激不是一般感官所能辨识,如美国一影院,几个月内可乐和苞米花销量各增加20%和40%,皆因研究者在银幕上通过特殊光波打上可乐和苞米花的诱惑语言;据说这项研究曾经惊动了CIA,如果人们意识这么容易受掌控,该是多么可怕的事。我们音乐治疗的高天老师在美国时也做过此类研究。

有些信息会在我们的梦境中活跃着,现在的,既往的,或许还有将来的。释梦时说潜意识只是显现了冰山一角,更多的意识或许就在梦境中不安分地出来游荡在黑暗中,所以许多人会有梦境的困惑。

昨天的信息有些居然就出现在梦里,譬如母亲,譬如贫穷与富裕的落差,譬如苦难……就像胶片的倒带,不同的场景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尝试,自己是很明白的,所以在不同角色地回味。那个从小到大的照片的排列,是母亲的嘛?那个长得像刘烨而那双眼睛似香港专演黑社会好人老不得奖的谁对我说他很敬仰母亲;街头,是在拍片嘛,那个被认为是资产阶级的女子和她的爱人在街头做流浪艺术家,她真切地对爱说,此刻的感觉和心情不是在那个资产阶级家中可比拟的;她是为了证明什么?爱的誓言?为何没有爱人拥抱的真切感觉?同伴中那个富家子弟跑去远处的父亲说话,留下的衣服被人拿走,子弟责怪,ok,又倒带,去追回衣衫,拿衣衫的流浪者说,你们没有说不能拿呀。……

这些零碎片断,都有一些白天的信息,就这样毫无章法地断裂或莫名链接,其实都有固有心迹可寻,便会知悉内心的隐秘。
……

窗外已是骄阳炎炎,卷帘和窗幔隔开了阳光和热浪,屋子阴暗着,这样的日子,只有躲在阴影里,梳理着思绪,窗幔隔绝了信马由缰的念想,一走就是汗悻悻。备足了消暑饮料水果,再不济就叫外买。于是昨晚江柯的诱惑,“……青海湖\塔儿寺\贵德看黄河\到堪布拉看丹霞\看藏族风情就去玉树\好地方多着,到草原去看看.金银滩草原离西宁也很近.梅卡瓦也在.你俩可以对酌.我倒酒.当然,醉了不怕你们走散.我好找.事大如天醉亦休.醉了何止走散,最怕不醉就迷路了.……”真的就在诱惑着。

过了这一周,该是尘埃落定,我也可以行走了。

2007-7-1

忆台风肆虐日子及其他

昨下午一阵密集的雨。北风吹动着雨帘由北而南移动,扰动着潮热和雨线,升腾起雾气氤氲。

默默立于窗前,看雨中消失了的城市,看风卷雨帘,抽打着水泥森林,跳跃在梧桐绿叶间。有一种身在何处得恍惚,募生担忧,这高楼顷刻间沉降了消失在地平线,又将何处去寻找另一个自己。

沪上即便是狂风暴雨也不欠缺温柔,不似生活在海边城市时曾经遭遇的台风肆虐,那风,疾奔而来,击打得人似乎失去重心,非得把握住身边的支柱才可保全自我;多数时候人们躲在屋子里,看着窗外飞沙走石般的景象,树被吹弯了腰咔嚓一声折断了身躯,路边一些堆积物欠了重量便叮呤乓啷在路上狂奔乱舞,顷刻不知去向;有说靠近海边的公路竟有车子被掀翻。一层窗,隔断了两个世界,如《八月的忧愁》林徽因之《窗子之外》,“总而言之,窗子之外”。

如正遇涨潮,海水汹涌,浪击堤坝,气势如虹;如今城市堤坝多数是坚实的,由着海浪横冲直撞也我自巍然不动;适逢大潮,潮水便可能漫过堤坝,于是整个城市低洼处雨水海水交织,许多人家仓库被淹没,甚至来不及撤离;漫长的堤坝难免有些豆腐渣工程,次日可传来某某村庄被几号台风带来的潮水淹没,损失多少等等消息。

许多时候是去医院留守,应急特殊情况,次数多了大家也松懈了,男女一起闲呱打牌,即便紧急情况多数也是外科的事,便见神龙活现的外科大夫们忙碌在手术间。呆医院久了,总见昂首挺胸的多数是外科医生,内科医生总是内敛悄无声息样子。

那年预报台风十二级。恰逢没有值班,晚间狂风大作时不时传来窗玻璃破碎声。想必那晚心情是好的,躺在床上竟饶有兴致地数着破碎声声。次日起来,欲看台风过后景致,打开厨房,倒吸一口冷气。

厨房阳台的整个木窗不见踪影,操作台上的砧板刀具碗筷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地雨水一派狼藉。心想该是昨晚幸灾乐祸时发生的吧,心中不禁苦笑,也算报应。

那时,风静止,雨停息,云疾走;说是处在台风眼。到了中午,果然又台风肆虐狂风骤雨。那个炎夏,不得已在暑热中前后窗全部换上铝合金的。

那公房早已卖于他人。每次回乡,车过山脚那新村时,忍不住看一眼,曾经的阳台,晾晒着不熟悉的衣物,一丝黯然。那空间,怕是早已没有了曾经的气息……

~~~~~~~~

雨停了,零星几点飘忽着。走在雨后清新,去给海外回归的同事接风。

同事援非两年,终于阖家团聚。说起生活工作的艰辛,好在她有着良好心态。最大感触,在那里做医生的尊严和成就感是充分地享受了,非但病人对治疗没有任何异议,连护士也是百般服从;工作强度也是自己掌控,节奏和谐,除了初到时的不惯,以后日子倒也飞快得紧。

那是个山区城市。山野空旷,蓝天白云几乎四季常驻,也只有这片山脉围着的天才格外湛蓝;漫步出去,不是上山就是下山,路遇当地居民,不管认识否,都会从家拿来馅饼水果等一干物事,硬塞给他们,算是心意,一方面是山野乡民的个性坦然淳朴使然,另一面也是援非医疗队做了太多可颂可碑之事的回报。同事说曾有病人家属跪拉着她的衣衫,感谢不尽,那刻,同事的心情是愉悦而感动的。而卡撒布兰卡那边因为国中商人多了,难免会有无商不奸或者利益冲突,当地居民对中国人并不怎么友好。

同事也是性情中人,对工作热忱对生活也是随性,说游遍了摩洛哥,还去了欧洲国家游玩,也算在艰苦环境中没有亏待自己。这样的价值观我是欣赏的。

也说起还留在那里的W,W自从离婚后总有遣散不了的悲观,国外舆论诱导后又有了一些激进思想。或许人生不如意时很容易陷入这个世界欠我太多的忿恨中。也是内心许多冲突的凸现。W曾经告诉我,多数时候他选择独自沉浸在古典音乐中,或许只有这样也可慰藉受伤而孤寂的心;在他为数不多的海外来电中,我会更多关注他的情绪和排解方式。孑然一身在这世上,总有太多的烦恼和忧伤无处释缓,所以自我调整和社会支持系统的完善都是必需的。

对那些遭受磨难的人,想自己内心深处总会浮现一丝柔软,希望能够于他们帮助更多。所以很多时候会有烦恼和无助感。

梅雨天,仍然淅淅沥沥,天也闷热,我便逃逸于遥远的追忆得来的阴凉中。
2007-6-29
July 08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昨午后傍晚时分,雨时紧时密。屏住气息看了《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不由的心痛,隐隐地直到现在。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十二岁青春期性意识唤醒和萌动时的男孩子心中无法磨灭的那个美丽女子的故事,如结尾所言,尽管一生中有过不少女子,却没有她那般令人难忘。如果是记忆的美丽,那么该是男孩子一厢情愿地隐去了美丽的背后女子的苦难;如果指传说的美丽,那么这样的传说非但不美丽反而残忍,尤其当盟军进入这个西西里岛屿时,那些积怨已久的妇女残暴摧残那个可怜的沦为娼妓的美丽女子时以发泄内心的自卑转换成的嫉妒和愤怒。

镜头在不安地摇晃,女子白色袍子被撕烂,渐而血迹斑斑,金色头发被乱剪,棍子横飞。伤痕,鲜血,苦痛,绝望,女子的身躯在颤抖在躲避。一边是施暴女人们的疯狂,那边是男人们的冷漠缄默……那一刻我心在颤抖在撕裂在祈望在呐喊,似乎唯一能救得了女子的是那个一直疯狂暗恋美丽女子的男孩子。

我不知道为何是这样的念头,或许是对男孩子的爱恋渲染太多?还是这个岛上只有男孩子是正义的?

男孩子立在众多观望的男人身后,尽管满脸痛苦,但是没有,连想尝试着出来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的痕迹都未见,或许是我对爱情冀望太高,以为为爱可以牺牲一切的,故对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子苛求了。

是爱嘛?在这片子里有爱嘛?我看到的是男人们对美丽的意淫,女人们对美丽的仇视。这种仇视出于人性的本能和弱点,自己不能拥有的自卑和来自美丽的危险投射了不安全感不自信,所以内心存有的意念就是毁灭美丽。

十二岁男孩子在性意识的发展中被美丽和性感诱惑着,即便是爱,也是掺杂着诱惑和性的欲念。影片太多渲染了男孩子窥视女子的性感隐私,对女子的意念和偷了内衣后的自慰情节,或许这是人性,但是于我似乎觉得亵渎了某些美好。然现实中又有多少男孩子在求助中会有这样的性的替代情结。

女子是外乡人,被当地一男子带回她和耳背的父亲;男子去参军了,开始有了风言风语,莫须有;传言男子丧生战场,悲恸的美丽女子从此失却了最后的保护,开始落入那些虎视耽耽已久的男子魔爪中。从牙科医生的钟情妄想,开始了岛屿传统或陈腐对美丽的摧残……到最后,连最低劣卑鄙的小商人都可以以食物来交换美丽女子的性。因为美丽和仇视,女子没有工作的机会没有了骄傲生存的基础和权利。

最终,美丽的玛莲娜沦为街头女郎……

痴情的男孩子目送着伤痕累累的美丽女子离开。

一年后,女子的丈夫回来了;再一年,丈夫根据小男孩暗中提供的线索找回了妻子。失去一条胳膊的丈夫挽着饱受屈辱的妻子出现在战后岛民的眼帘。女子的美丽在女人的眼里不再;于是在市场,女子们虚伪而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背后又有男人的女子。

女子仍然美丽,在十二岁男孩子的眼中,或许,这就是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我不得不感叹大师对忧伤的渲染,影片整个的色彩有些陈旧的咖啡黄,暖色涂抹在整部影片的景色上,美丽女子在街道缓缓一步一步行走着,合着背景音乐的顿抑,节奏渲染着美丽对男女的冲击,男子的贪婪,女子的咒骂恶言,其中还有男孩子不断地骑着单车跟踪和超越后再擦肩……

大提琴的弹拨节奏中,那双高跟鞋的抑扬顿挫,那个高贵美丽的背影,那双眉目低垂的惊艳,袅袅纳纳的身姿……这就是美丽的莫妮卡贝鲁奇在情色中的诱惑。

那时我不由自主想起《花样年华》的旗袍女子,在四三拍子的提琴声中的灵动,旗袍女子的美丽和诱惑是隐忍而矜持的,而莫妮卡的美丽是直观性感的,视觉的冲击令你不由合着那些男女乍舌,这该是东西方的不同吧。

导演赛贝·托纳多雷的镜头是怀旧的忧伤的,海边的旧渔船,飞翔的海鸟……人性的丑陋和少年孤独寂寞忧伤纯真,就这样在这所谓情色影片中给人深切地感受着。

依稀江南雨

 依稀江南雨  

是朗朗晴空的炎夏,还是风雨交加的雷雨天,我惊喜地走近了你,淅淅沥沥的江南雨,似一泓山泉,清凉沁人肺腑,又如汹涌的海浪叠叠加加冲击着沙滩,独自偷欢着,时而轻快时而凝重,行云流水字里行间,记载了厚重的生活读书感悟,闲散的悠然见南山采桑田埂间,绵长的深情而无奈之思念……

思忖,是怎样的男子才有如此缜密而细腻的情感,是怎样的一方山水,蕴育了这样的萧然文人才子。疑惑中总是不可自拔地沉迷于这样的情绪意境里,阅读和回味中送走晨钟暮鼓时光流水。

或许每个女子都喜欢如此的浸润,如男子深情款款在耳边絮絮叨叨那永远流芳的经典情语,便不由自主地沉下去沉下去,哪怕山不转水转,哪怕你的窃窃私语其实都是在独自长啸,对酒当歌,茶肆独品,女子都会独断地把自己当作了文字中的那个,恍惚在梦呓般的细语婉歌里。

你仍悠然弹唱吟诵,无视听众拥挤抑或空旷,你情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唱给自己也唱给远方的她听,情深时你侬我侬,拥她入怀的渴望撕裂着你的思念,在一个个漆黑而充满欲念的夜,沉沦时你便无语或者淋漓酣畅地书写了尔后撕碎了只言片语随风而去,更多的时候,你愿意维持着温文尔雅的才子气度,传统雅士的风范,既张狂又隐忍文字和个性,一次次迷惑了那些贪欢于你文字的众多女子。

我愿意就这样远远近近地走入永无尽头的淅淅沥沥,远的是人,近的是情。后来我曾问过你,这么些个强烈思念的欲望总是此情此欲无计可消除嘛?你说压抑,只能压抑。这样的压抑换作文字宣泄着,我便明白了为何文字里有着如此的诱惑,因为载负了太多无法排解的能量,你一定不会认可,那时,知道了闷骚,你,“激流暗涌”是也。

原以为,就这样,静静或者涌动地读着,品味着,共鸣时留下只言片语,也不冀望入你眼帘,不曾想我的一方天地慢慢有了你的足迹,而且愈加频繁,随着你的足迹,也走入你的“江南小调”,发现你仅有的几个链接中有了我的蜗居。于是,在相互阅读中开始了我们的对话。我一直不解为何在你眼里,芦医生一直高高在上是所谓的成功人士精英,一声声“芦医生”让我读到你的谦逊和刻意的低调。你说你化了很多时间读遍了我博里的文字,因为不明白或者无法轻易构建,你会反复地读,一字一句地揣摩着字里行间的信息。我诧异,我感慨。我知道我的文字里有着太多信息的隐藏,我不愿袒露的那些既往,个中的痛楚哀伤甚至永远无法痊愈的伤痕便不时不经意间隐喻在文字里。或许你好奇,在试图读懂我,或许你是在寻找你自己想要的答案。我相信以前没有,今后也不会再有,一个男子如此刻意认真详尽地解析着这些文字,所以,我便认为,这世间,或许只有你是懂我的了。

你时常会在我的留言里回复,芦医生你是懂我的,芦医生果然明白。我总是迷惑,为何你那么固执地认为我应该懂你?因为心理学背景,或者你的内心认可和接纳了就像我觉得你是安全可靠一般?所以当我流泪无助时便会一把抓住了你。

如果可能,我愿意一直这样远远近近地阅读和感受着江南雨。就像一件古玩,一定距离的欣赏是完美的,我总是顽冥地坚持着美学意味,距离、神秘、残缺。

当女性朋友走入江南的文字,理所当然地好奇迷惑,她的个性使然,约我去那个江南小城,我下意识地以时间不当而推诿。我没有想见文字主人的冲动,或许是想一直保留那种若有若无的想象空间,也是美学因素作崇,然女友的坚持令我没有后退的余地。于是在一个萧瑟的冬日,我驱车带着女友,去了那个城市,唯一的理由,那里有我青葱岁月时的挚爱——志摩。

这以前都是女性朋友自告奋勇地联系着江南,我是一种被动的姿态,有些计划需要作调整,于是问江南要了直接对话的方式,QQ。说来奇怪,一向矜持如我从来是被动的,于异性,譬如加好友,索要QQ,MSN等等,江南是我主动要联系方式,也是我会主动打招呼的第一人,后来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在生活中,江南竟比我更被动,或许是那些女子太主动了更正性强化了这种形式?江南有些紧张,这种心态或许决定了我们见面后我的言行,因为他的紧张缘由另外。我们都认为和陌生人相处时自己的沉默和无趣,因为这个所以见面后我们竟然都表现的超乎自己想象地活跃。

江南的形象我是在照片中见过的,就如他自己坦言,不少女子慕名而来总有落差感。江南的长相偏敦实憨厚,和人们意象中削瘦硕长,落落寡欢,抑郁感伤的形象自然不符。想自己年少时也认准会喜欢那种抑郁色彩的才子,也是削瘦硕长,一脸哀伤的样子,等着你温柔地去抚平他的紧皱眉宇,自己便是他的快乐天使。江南想必是不需要你伸手抚平的,他时常不断的憨笑像一朵绽放的野菊,那么地令你贴近自然,使你可以伴他一同田野采桑,一同江河观落日。我直言不讳地说江南长得不够洋气。我不知这无意之间的觉说是否伤害到了江南,但分明他是记住了这句,就像他记住了许多我无意或者信口而言的所谓“哲理”或者人生感悟。尔后他会多次重复,芦医生你不是说我不够洋气嘛。在他眼里,我的所谓“精致优雅”都成了距离,直到我附和了他说到小时候我在乡村的读书玩耍,摘苞谷,偷瓜行径,他才感觉到了芦医生的亲近。

那日上山去天荒坪,黝黑的山野,漫天飞舞的雪花,路边的积雪冰挂,雾气缭绕,还有不时车轮打滑,都酝酿了一种仙境般的气氛,恍如童话里的故事,突然会有小矮人或王子公主仙女降临。很是喜欢人在路上的感觉,因为江南的殷实殷勤和细致入微。车停在黑暗里,江南消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不可测中,那一刻真怕黑暗吞噬了我们。终于我们到了山顶,门洞里透出的灯光霎那间的温暖洋溢了我们,度假村的温暖。

那晚,我们在冰雪之夜秉烛长谈,谈了什么不要紧,只是那种随意、慵懒,毫无戒备之心的氛围弥漫着温暖着。我带给江南的仙居碧绿,泡开了清醇清新的茗。

次日去滑雪。一早当我看见那白雪皑皑阳光灿烂时,按捺不住的兴奋,把女友交给江南便出去徜徉在冰天雪地的景致里一一摄入镜头。也奇怪了,除了北京延庆和吉林,这是第三次滑雪,我奇迹般掌握了要领,飞驰直下的感觉爽呆了。

下山时,农家饭后我伫立溪边,点燃青烟,看青烟袅袅在山谷间,凝神于溪水在阳光下的跳跃。那一刻我是内隐的,只想隐入到深深的自我中去,把玩一种孤寂和落寞。许多时候我是落寞的。不知何时江南悄然而至身边,细细审视着那一刻我的不自主的忧伤,后来他不止一次提及那一刻的我,一向快乐骄傲的芦医生怎么会有如此无助的哀伤。我收回内收的视线,问江南看见了什么,江南说那些流水如星星闪烁,近视的我看见的是一朵朵水花,不停反射着阳光,变幻着,奔流着,最终,借助的光亮终究熄灭。江南诧异了我的悲观,或许内心里我总是有着悲哀情结?

欢快总是短暂,离别时江南已是透明的了,他的真诚甚至有些毫无防备地轻信于网事网友,令我重新审视了这个江南才子。

春雨潇潇的日子,因为一件琐事,我迟缓着如何开口又不至于添加麻烦,江南笑了,简单的事,用得着芦医生如此小心斟酌嘛。那日,春雨不停打在窗玻璃上,绽开了朵朵雨花沿着窗棂嬉闹;窗外的吴兴花园氤氲青葱,窗边的青竹是江南的喜爱,这样的日子,闲坐着把玩乌龙,品尝着港粤美味,闲聊着你我他,网事人事往事,些许感悟,多少唏嘘……或许觉着相互都是坦诚的,各自的情感生活又是隔离的,于是少了暧昧,多了会意一笑。江南的眼里,我是愈发的精致了吧,连我的穿着习性都成了优雅的代言,所以才有了江南那篇,他一旦拥有喜欢的保时捷凯宴,想到的是芦医生,一旦芦医生一声,江南,来上海陪我吃个饭喝个咖啡,便会开足马力跑2小时,直奔沪上……

江南个性中有着文人常有的优柔寡断,便如他的文字时常便不见了隐藏了,或许生活中承接了太多的东西,当他写着自己在乡下老屋闲散读书,看日出日落,看雨打窗沿时,我知道他的闲适或许是一种逃避和转移,那时候我的脑海里便是那幅画面,滔滔钱塘江边,一个落寞的男子定定地看着江那边,甚至更远的北方或者西北,内心,一定也如江水波涛永无停息时刻。

我知道,当我写完任何文字,第一个造访的总是江南,悄然无声地来去,或者留些感觉或者默默地看了。近来中博升级没有了来访者记录,便像失去了江南的消息,不知是否还有一种默默的关注。

江南关博了,春天过去,人间四月天也待来年,依稀江南雨……

2007-6-28

梦境与现实的纠缠

 梦境与现实的纠缠  

清晨,我该彻底让自己清醒,这样就可以完整地记下这个梦。我记得自己是怕忘记了故而使劲重新体验一下梦境的个中滋味,也细心地编辑了前后顺序,甚至是最后那些画面的色彩是否真实,还只是一种黑白素描。在犹疑着立刻起来还是继续睡眠中我竟彻底地睡了过去。

现在,坐在这空间,房门和窗子把六月的闷热关在外面。孜身一人,关了空调,只让电扇若有若无地送来一些清凉。自己愈来不能承受空调的寒骨渗人,六月里也是喜欢打着空调用蚕丝被把自己裹得紧紧地睡眠,犹如冬天的天堂。昨晚打了空调了嘛?不知是周期性的疼痛还是电话铃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先生夜半时常会有工作电话,但奇怪的是昨晚他看着电话居然不接,任凭电话顽强地响了三次。

悄悄起身服了止痛片,于是开始进入梦境。记得张大师的释梦说提及,如若梦境中故事很有条理且与白天事件关联的为显梦,那些人物时间空间都在无规则地变幻的该是隐梦了,和潜意识的信息显现相关。

我努力回忆着,却只能捡拾支离破碎的残片。其实内心一直渴望着有些人和事能够入梦,所谓梦幻般如同童话般天堂,即便不是很真切,也是一种虚幻中的真实感受,便如昨日读到厚空斋主的浪漫素描,舒然有梦抑或郁而有梦都不重要,只是梦境中体验了什么。

“我们在我们自己的世界里,你只为我笑,我只为你唱,你的美丽在我的心上,我的生命在你的怀中。我们在自己编织的世界里,你是我的红,我是你的黄,我有你才显辉煌,你有我才更美丽……

我们融为一体了,无论我们相距多远,我的心跳就是你的心跳,我的脉搏就是你的脉搏。就象此刻我在山的绝壁处为你采撷那罕见的冰清玉洁花,你在峭壁下,既不为狂风中的我担忧,也不为那艰难中的跋涉而难受。我们融为一体,我的感受就是你的感受,我的欣慰就是你的欣慰。冰清玉洁花戴在你的发梢,而笑意也把山川装扮成大地的温柔。

相伴永远,究竟在怎样的意义上具备了可歌可泣的内涵。雪山与湖泊是一种怎样的相依相伴?……”

如厚空那么凝重苦难强烈使命感的男子突然来了如此的色彩斑斓的浪漫,竟迷离了众男女。

于是我又一次无望地陷入了那种虚幻,幻想中。这些日子和人谈及理想、梦想、幻想;理想必定有信念的涵义,理想主义者似乎总是有些清教徒或苦行僧般行走着,孜孜不倦执着无悔;梦想,多半在现实中寻求一些逃避,用梦想来超越现实的残酷和严峻,梦想离实现的距离总不会太远,能够看见梦想在前面闪现;幻想,或许便是女子的特质,或者所有浪漫虚无主义的依托,幻想是与现实剥离的,似乎漫无边际,犹如白日做梦,梦境总是有些玄妙而无羁绊无理由,信马由缰般。不知何时喜欢了幻想,便沉迷在曼妙的梦境里。也是奇怪,几乎没有过今夜无梦,梦境稀奇古怪,前后不搭调但会延续着许久前的梦继续,或者顽冥地固守在某些特定场景和人物,反复体验着同样的感受。许多次,梦中体验远过现实的单调,心,便无端地多了许多游曳。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许多白天的信息都成为梦境中的片断。许多人在马拉松奔跑着,我们却逆流而行;(网页上瞄到过安丽纽崔蓝长跑活动在多少城市如火如荼,逆流而行该是昨晚与加点儿就《随园诗话》而讨论如何进入,那厮回答:特简单!甩掉身边碌碌前趋的人流,返身回去,朝远古走。于是我戏言:逆流而上?那厮立马:万物寄以无相,唯美善存。则君子无事可为,无为可事,乃顺其空许,行不言不述之教焉。作而不辞,受之;生而不有,空之;为而不恃,泰然而处之。既有成,亦非功而视之。惟如此弗事而居,是以不去,返身来也。

尔后发生了什么?好像是本帖拿着三个导演手记还是剧本还是……需要考核拍摄,就如那些选秀?为何是三个,因为那夜半三次铃声?然后呢?三个场景,演绎了三个情节故事,我在其中做了什么?有我盼望的人和事?三个画面最终变成三幅很奇异的画,似野兽派的色调热烈,又似抽象派的荒诞,出现达利了嘛?

这梦境,隐含了不少隐喻,诠释了一些,便不愿再进行下去。梦,终究是梦。 心儿纳闷了,怎么就没有了浪漫?

或许,今夜你能入梦或者梦中有我?你能给我那份浪漫嘛?

2007-6-26

磁性声音的男子

向来我对男子的声音很是敏感。记得那年电话里花花公子的声音,迟缓,低沉,一字一句吐出标准的京腔,令我确信了男人的某种声音对女子的杀伤力。那时不可药救地沉迷于花花公子某个深夜突如其来的“想你想得心疼”的爱情宣言中,于是每日里那低沉磁性的京腔伴随着男子无穷的思念和无望的爱情,迷糊得我像弄潮儿时而颠峰时而低谷,整得人神魂颠倒又绝望无助。想情感也是魔鬼般不见踪影却鬼魅伴随,一种声音构建着一个未知的形象,竟也会那么痴迷着声音中的虚幻影子。

电话铃声响起时,我正好有些走神。当那个字正腔圆没有一丝瑕疵没有丝毫走音的男中音传到耳际时不禁为之一振。拥有这样声音的男子一定是充满自信的,形象也一定是正派而非委琐的。脑子里立刻勾勒出西装革履五官端庄的男人样子来,眉目未必清秀但一定是朗朗乾坤样。他说自己是律师,于是立刻又想到了那个俊朗伟岸的北京律师文来,文的笑容细迷眼睛微翘嘴角便栩栩如生。

那日一定有魔鬼缠身,不知为何会联想了许多,那些日子迷恋了那个低沉温情的声音。典型的移情土壤滋生了。

初始他的声音有些迟疑,说着想咨询一些面询之事;初始我也是以很职业的口吻回答了关于面询该找咨询台询问相关事宜以及预约等等。我相信自己的声音不乏女性的圆润和亲和,以那些好事者所言“很是动听”。这样的声音多少给了他支持和愿望,因为他意识到我欲结束对话,立刻谦逊地请求是否可以电话咨询一下自己的问题是否严重到需要面询治疗。一般我对电话求询者和对来访者一般,下意识会用卡尔-罗杰斯以人为本来访者中心的治疗方式,于是我给了他继续咨询机会。

他开始很有条理地在肯定和否定中叙说了自己的困惑或者问题,不太严重的恋物癖。叙说中他的语调和解说都显示了训练有素的律师职业素质,如何为自己的问题查询验证从书本从网络。正因为不太严重他觉着没有影响自己的社会功能,但为情感和性困惑着,担忧能够有正常的婚姻生活,于他正常男女做爱无法让他达到记忆中那样的快感。现在对同办公室同样具有白皙肤色丰腴体态女同事有了无法控制的性幻想,且付诸行动,多次在女同事洗澡脱下丝袜在办公室之际,用丝袜SY。他享受着恐惧和意念带来的快感同时却无比担忧被发现的后果以及自己愈发不能克制的欲望和行为。

在电话里我们探讨了恋物癖的成因。高中,他的老师白皙而丰满,领口处总有一片白令男子浮想联翩;某日男子去老师家复习,老师在洗澡,孩子懵懂地打开了房门,男子在厅里等待,边上是老师的内衣丝袜一干物事。远处传来洗浴哗哗水声,男子的想象和欲念由此提升着,于是面红耳赤的学生终于不能自持,拿着老师的丝袜把自己送上了性快乐的颠峰,留下了他终生难忘的体验,此后一直不断寻找着这样的体验再现。

他说他不想对这体验作治疗,不愿失去这样的美好感受。他说,他永远也找不到那日的兴奋和颠峰。我明白有些青春期男生的初次性体验往往会伴随某种刻骨铭心的实物记忆,也有些男子会有很多虚幻意念代替着实质性行为,譬如曾经告诉我电话中做爱的颠峰胜过和任何一次实际。虚构和想象总是会给人很多空间去体验。

男子说起,你的声音很亲和动听,很适合作老师,你一定是个丰腴白皙的女子。典型的移情,我把感觉反馈给他,他沉思片刻,说没有这么想,或许潜意识里是。他说自己一直无法倾诉,无法与人探讨自己的问题,或许只是想有人分享自己的情绪。

他问了何时还可继续找到我。男子说当听见我回答很少在时,他的心立刻沉沦了,突然有了失去的下沉感。说不知为何会如此失望,他期望能有我的电话,能继续得到我的治疗,得到拒绝的答复,他是失望的。我及时给了他支持,随时可以打这里的咨询电话。
 
放下电话,我检讨了自己,在咨询过程和他探讨了婚姻关乎男女关乎性,是否有些敏感,有些超越界限。看似自我很强大很练达的男子一旦在你面前放下了自我显示了男人的无助,是否自己下意识会有一种怜惜和母性柔弱的气质给了对方很多反移情回馈。或许自己最终还是不愿太多的拒绝,那一刻仿佛看见失望的神色浮现在有着这样令人愉悦却无望的声音的男子可能好看的脸上,于是便有些不忍。

过了会,电话再响起时,男子说还是我。男子说控制不了自己便再次打了电话。我敏感一定发生什么了,男子说是的,因为刚刚在女同事去洗澡当口,他又做了那样的事。他庆幸自己事先准备了同样的丝袜,取代了女同事被他弄脏了的袜子。我说,你为何又打来电话?你想解决什么问题?还是你想让我分享你的快感?男子愣了,打电话时没想什么,只是想告诉我,经我这么说好像是,是想让我分享他的感受。

男子继续希望让我当他的治疗师,觉着我一定会帮助他,我坦率告诉他,在他和我之间发生了什么,这样的移情关系会妨碍治疗关系的,何况性心理问题不是我的专长。男子口气立刻软了,他说不要解决恋物癖的问题,只想有个机会缓解焦虑,得到成长。他希望能帮助他成长的治疗师是我,不管什么方式,他只希望我做他的治疗师。

我不想证实刚刚发生了什么,是否他的意念中又加进了治疗师的意象。这么想的时候有一种很不愉快的情绪体验,就像自己被别人用赤裸的眼光剥离了。这个有着美好而纯粹的声音第一次让我不喜欢了,仅仅是声音带来的负性情绪。于是我婉言而断然地拒绝了男子的要求,经过一些分离处理便挂断了电话。

我希望他能是自己的救世主。

2007-6-25

今晚还会有暴风骤雨嘛?

今夜还会有暴风骤雨嘛  

一天都呆在家中,除了中午出去买了小菜和西瓜桃子葡萄等水果。逃避着室外的闷热。或许受着天气的影响,心情也有些七颠八倒。

先生倒是饶有兴致捣鼓着新到的音响架子。昨儿陪他一同去青浦快运公司取回快递,请吃鱼翅捞饭回报。沪青平公路上的这家海鲜酒楼,从迎宾小姐到大堂桌椅台布餐车,水果吧均雷同于添彩酒楼,忍不住去证实非也。广东海鲜酒楼菜系不同于港餐厅,倒和浙江海鲜差不多。想必海鲜吃多了,没有多少新意,即便是鱼翅,也是因为给女儿尝尝鲜。

先生在家,房间便是充彻了古典,权作背景,笑言这些天该有期盼的快乐了,架子换了,音响效果自然不同了,先生戏言哪有你在网络那般快乐,说起一干网友乐不可支样子。也是,网络意味着几乎一成不变的现实生活有了一定程度的变化,当然,这样的变化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先生答不然是否要揭开屋瓦掀开屋顶。想起那些事,也是折腾了。

在论坛闲逛着,看闹腾,看拍砖,看无缘的《只接吻不作爱》中的情和爱界限和众男女的跟帖,彰显许多关于情和性的认识及底线。

——其实在于每个人的自我设定或者潜意识里的界限在决定着你走到哪一步。或者用比较雅的说法,第几类情感。前几天和美国回来的朋友谈到情和性的界限和自我突破问题。很多时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传统在你的潜意识里设置着底线和界限。而现代年轻人少了中年人那种传统在骨子里,才有许多放浪和灵与肉的交融。中年人很多时候寻求在性观念上的突破,也是在寻求对根深蒂固的传统和自我的突破,借以证实自我的强大。——这是我的跟帖。

在QQ上和陀螺讨论,她的见解——中国式的爱情理念。作为理念和情操来说,其实接吻和做爱同样是一种真实的行为规范,存在的事实行为,所举效果是同样的。只是在心理方面放置障碍而无发作行为,却被认可是情操的高尚和理性。

乘空闲,看雪晴的剧本故事。想自己最不会作评论,何况还是隔行,最多只是从读者角度看故事的发展和框架……

窗外又是乌云压顶状。心头那块乌云也浓密极了。想起昨日的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今日可有?昨日的情绪为何如此绝然一直不能释怀。不禁自忖,究竟何苦来着,“哪怕你再也给不出欢乐,至少你还可以赐我痛苦”。如果只剩下痛苦拿来自虐,怕终究蜡烛成灰了。

2007-6-24

傍晚的电闪雷鸣

傍晚的电闪雷鸣  

傍晚,开窗,热流扑面,窗外愈发闷热潮湿,空气似乎都可以拧出一把水来。

屋内一直打着冷气恒温。闲聊,心情温润着。六月没有骄阳,黄梅天的潮湿被挡在室外。

无端出现了月光下小河边树林里,梦境总会出其不意地浮出某种潜意识的冰山一角,希冀和失落交织着,譬如曾经的梦,梦境里那人如你所愿温情贴切的感觉包绕了,浸润了,你便体验和徜徉了梦寐以求的那种快乐幸福,明知是梦但感觉是真切的,那一刻只求永不复醒……清晨镜子里看着自己残留一丝笑的痕迹,不由伸手抚弄肌肤仿佛那温柔仍然停留着,在血液中游走……

电闪雷鸣。暴风雨终于如期而至。陆家嘴的环球金融和金茂大厦连同霓彩和喧嚣都淹没在雨雾中。静静伫立东窗前,看整个城市漆黑着,没有了光亮,只有不时的闪电,亮了不远处的大楼鬼魅般离奇。路灯和梧桐都消失在厚重的雨帘后;阵阵雷鸣由远处滚滚而来,不是某一处而是来自四面八方,顿时淹没和吞噬了我。这种气势和萧飒,抽离了我所有的温柔,只剩下冷竣掩盖的惶恐。

打开落地窗,风,夹杂着雨线,湿润着我的脸颊,还有撕裂了黑夜的电闪。似乎想证实某种东西的存在,在这狂怒的自然脾气中。风雨洗刷着我的内心冲突,我的希冀,我的挣扎,我的无望……或许便这样被雷电击中,瞬间消失在暴风雨和雷电中,无论是灵魂抑或肉体,都是那一刻我愿意的沉沦和快感。

很多时候,温柔,都是人为的面纱,大自然的本质便是神圣庄严不容侵犯,或变幻无常,甚至无情。心想,便如爱情,有多少情感被有意识地夸张,如同灌水,却脱离了不了自私和下意识自我保护的本能。经历了太多,稀缺了童贞,可以多大程度地忘我投入。爱情,填补了现代人的孤独和空虚,于是人们逐渐挣脱了束缚,寻求着情感的共鸣,心潮涌动的体验和喜悦,却无法丢却患得患失的下意识,爱情不经意间串味甚至变味了,于是不再是梦想和理想中那般神圣的光环,笼罩着浮躁和迷茫。

然爱情的美好,又太过诱惑,总是祈求着能够温暖一生的情感,哪怕是梦呓,仍然坚持着,所以才有了世间的痴男痴女。凛子和久木的颠峰体验以及戛然而止的壮烈神奇,诱惑着,寻找乐园,然后义无反顾地失去。

……
雨停了,电闪雷鸣消失得很突兀。城市的灯火又真实地璀璨着。走在雨后的凉爽里,零星雨滴。穿过那片黝黑的废墟,一旁的工地,就是不久的水泥森林的代替。游荡在这个城市一隅,时常神情恍惚,便如昨日鸢尾所言,几日课间偶尔视野里会捕捉到我的眉宇之间一丝忧愁。于是,我在这个城市的夜里,寻找着丢失了的丝丝忧伤或历历欢欣……

实在无法忍受新系统,另建小屋同步进行先,再观中博改善程度。http://blog.sina.com.cn/u/1406884762

2007-6-24

 
Photo 1 of 122